叶纯在浴室待了一个多小时，等的陈是都怀疑她是不是从浴室跑了人才出来，这次叶纯穿的不是吊带，是淡粉色的居家服，女孩的脸被蒸得晕着红，看着特别嫩。

女孩的头发被毛巾包起来，只露着一张脸和白嫩的脖子。

“阿是。”她还是喜欢这麽喊他。

陈是听见叶纯在卧室喊他，推开门进去就看见叶纯坐在化妆桌前拍脸，一张两米二的大床上摆着好几套搭好的衣服。

叶纯随手指了下床，悠哉地开口问：“喜欢哪套？”

陈是有种不真实感，就像每次梦见叶纯还坐在他身边的课桌椅上问他给自己带了什麽味道的牛奶一样。

半天没有等到男人的回答，叶纯扯下毛巾放下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侧着头看了他一眼，男人站在那几套衣服前看得出神，她有些意外，有这麽难选吗？

“阿是，帮我吹头发。”

陈是回过神来，眼眶滚烫，走向眼前的女孩。

如果没有这几年辗转反侧的每一夜，就连他都觉得，他们在一起了好久，然后随遇而安步入婚姻，甜蜜且幸福。

可现在，他的请求被她随口应下，仓皇地像个笑话。

男人站在叶纯身后，压迫感随之而来，叶纯从眼前的镜子看清身后的人的样子，好荒唐，她不知不觉间什麽时候把他逼成了这个样子。

她的发丝缠在陈是的指尖，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扯疼她，从头顶到发梢，叶纯耳边只有吹风机的声响。

叶纯的圆眼眨了两下，她总这个样子，估计跟陈是说她喜欢他，他都不敢信。

陈是关了吹风机的开关，耳边吵闹的声音突然消失，房间里充斥着冷气和从窗外任性照进来的阳光。

叶纯这几次见陈是，他都是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模样，少年气早不複从前，冷着脸时就让人觉得有些兇。

她心情很好，浑身都冒着香气，眼睛笑的弯弯的看着陈是。

“我要换衣服了。”女孩叉着腰，刚才给过他机会了，现在她就自己选咯。

陈是穿的是黑色衬衫，脸上就刻着禁欲两个字了。

叶纯挑了件黑色朋克风新中式套装，快及腰的黑色长发披在身上，露出的皮肤白的发光，她照了照镜子，觉得好像要比陈是还帅一些。

叶纯随手画了个淡妆，清纯的女孩瞬间增加了些清冷的气质。

她从行李箱里翻出户口本，不知道是不是缘分，当时回国的时候就顺便把它带回来了。

叶纯知道自己大概是沖动的，不对，实在太沖动了。

女孩从房间出来，一瞬对上陈是的目光，他就这麽一直看着自己的房间门的吗？够傻的。

明海的民政局下午两点上班，叶纯看了眼时间，两点刚过，时间刚好。

叶纯把自己的户口本给陈是拿着，一边翻着叶廷洲发的一大堆信息，大概就是要不是被股东们拖着他估计现在已经沖过来了。

她随手回了个，“你挖墙角工资还没有金茂高，只能让我自己填坑了。”把锅甩给叶廷洲，她更开心了。

陈是站在她身侧，又比叶纯高出一个头，侧个头就看见她在说什麽了。

男人伸手抓住叶纯的胳膊，叶纯不解，“怎麽了？”

“我不是为了钱。”陈是淡淡开口，后半句话被他咽进肚子里。

叶纯被他逗笑，“不要看我发信息！”

陈是转开脸，听见女孩软声道：“我知道。”

叶纯原本以为办手续什麽的会很麻烦，结果车程四十分钟，□□十五分钟，出来的时候人都还是懵的。

她看着手里的两个红色的小本，上面的钢印真的不能再真了。

叶纯呆呆的被陈是一路牵着上车，自言自语地问：“已婚了？”

陈是从她手里拿过两个红色的本子，替她系好安全带。

“干嘛？我还没看两眼呢。”叶纯转头去抢又被陈是按住。

陈是没讲话，只是看着她的脸，感觉叶纯好像并没有后悔才稍微安了心。

一个奇怪的念头冒出来，叶纯看着陈是，犹豫地问：“你不会是要藏结婚证吧？”

没有结婚证离婚就得诉讼了，这人不会幼稚到这个地步吧。

心思被揭穿，陈是转头不看她，心还跳得很快，刚才办手续的时候，他生怕她开口说不结了，以至于现在心跳也没有平缓。

叶纯眯了下眼睛，朝陈是伸出手，“让我拍张照。”

陈是听叶纯说完，才不放心的把红本给她，叶纯看他小气的样子忍不住“啧”了声，拍完照就把红本跟户口本一起扔进陈是车里的抽屉了。

回程的路上叶纯把照片发给了向落和叶廷洲，两人几乎是同时打过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