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的电力系统使明灯长明，这是一座贵金属不要钱一般投入大把大把铸就而成的军事堡垒，里头规矩森严，有明确的上下级区分，放眼望去是纤尘不染的地板，拔地而起的巨大钢筋框架支撑起这个能量巨大的庞然大物，墙壁上贴着许多路标与各区的负责人头像，穿着统一制服穿梭其中的男男女女看不见多余的神情，动作迅捷利落。

穿过一个狭长的甬道，末端安有一间全自动的消毒间。

这后边就是由高级成员直接负责的了。

滴的一声，激光在特殊权限下免去扫描与校对身份的关卡，看似毫无接缝的墙壁中间裂开一道缝向两侧收拢起，科技感极强的桌椅整齐排列，盘成同心圆一样的一圈又一圈，像斗兽场似的中心向下凹陷，待门打开，外边的光线就突兀刺入这黑漆漆的地方，冷不丁有点让人亮瞎眼，朱莉娜挥挥手，赶在他们问好前扭开下一扇门径直走开。

而后边的机器人朝后边看了一眼。

岑寂、孤高、神秘。

这就是最直接的几个概括词了。

十层楼高的镂空钟塔周身浮动着数十个大大小小的莹蓝色或深红色经纬网格图案，黑点错落有致分布其上，绿色的藤蔓从一个最大的屏幕爬向其他虚拟屏幕，代表着基地目前的负责範畴，秒针与分针的滑动轨迹也与正常的钟表有很大不同，时不时就加快下或者往后倒退，过于骇人的体积使得它每次的移动都显得天灾般可怕。

银色与黑色显明地勾勒出理性的轮廓。

这就是代号为“人类曙光”的特殊三号基地。

越往后，地方越狭小阴暗，也不知朱莉娜这样一个地位不低的脑力型人才为什麽要专挑这样的地方住。

不过倒是比起之前那些地方显得贵气了不少，起码明面上没那麽多的科技含量了。

殷红色的地毯铺在地上，她走到号码牌为002的一间房边上。

“我假设你已经明白这里是什麽地方。”，朱莉娜凑到门前的一台小机械前核对虹膜，手指放到另一侧再次解锁第二道指纹锁，而她说话的对象用合成的清冷女声回道：“是的，长官。”

“嗯哼，怎麽，你这样的生物也会想来保护人类吗。”

“并非如此。我是来学习的。”

厚重的钛合金大门敞开一道缝，她掏出钥匙再把最后一道门槛解除，伸手招呼客人进来。智能管家早已泡好红茶，朱莉娜没多渴，也不知道机器人能不能喝茶，就放在一边没动，自顾自绕到茶几边的沙发上坐下了，看对方跟在身侧仍站着，便擡起头托腮问道：“我们这能让你学到什麽？”

在主人重新打开放门后，系统自动调节湿度与温度，淡淡的薄荷味熏香伴着水雾升腾起，鎏金的茶具上描绘着淡雅的百合，头顶模拟出午后彩虹的模样，便有湛蓝的天幕倒映在茶水中。

机器人身上几条银色的纹路亮了一瞬。

“我尚不清楚。”

“…”，大概是在任的这几年奇怪的事情见多了，女孩沉默了会就再次将话语主权抓到了手里，“既然你通过了之前那些考验，又能精準地找到我这，那我也没必要把庸人的标準套到你身上，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我助理会给你一份资料，别做多余的事，我不会特意来管你如何。”

“不用，我的目标是跟在长官您身边。”

“很有野心，但不行。”，她笑吟吟拒绝了，觉得对方难免有些狂妄，“我不清楚你会给我带来什麽收益，我不会因你三言两语就去冒险。”

机器人比她高出许多，说话时都要微微低下头才能像是在与她对视，它头部两侧坠下的金属挂坠与轻纱绞成的流苏在布料上乘的沙发里堆叠起一小摊黑雾般的水洼。

“人类的词彙里有奖励一词。”

它不卑不亢道：“我会向您证明。”

其实这不是第一个面对朱莉娜如此大胆的人。哦不对，这也不是人。

女孩笑了笑。

还未褪去作战服的顾问身上硝烟味也很是浓厚，从表情到言语都显得比平常锋利许多，只是这个机器人感觉不到。

“那就向我证明吧。我不会给予你帮助，预计三天后北方局势会因代号绿洲的黑市藏品再起波澜，我给你的任务是，拿到“绿洲”，而胆敢无视第三席阁下威严的人，一个不留。”

不太安宁的夜晚

朱莉娜双手交叠抵在下巴处，金绿色的眼睛冷冷盯着这个敌我尚未明晰的可疑人员，而对方像是未发觉自己挖的坑似的就这样答应下来了。

茶有些凉了。

她拉开一个小抽屉，把自己曾起草的一份合同模板拿了出来，用钢笔改掉几个字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