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在对方进而指责自己太冷酷无情，且不信任他人，遇到什麽事都只会自己像个乌龟似的躲起来时道：“*I sold my tear ducts to anan bank for cash two years ago.（两年前，我把泪腺卖给了器官银行。）”

这是上世纪一部搞笑电视剧的台词。

她说完就冷笑一声反击道：“那你呢？交一群乱七八糟横跨各行各界的朋友以至于被怀疑是想搞反/动的你又是想干什麽？刚加入基地领到的第一件活就是帮你的交友善后也太搞笑了吧！”

科查尔尴尬地视线漂移，好半天憋出一句：“…*Friends are like toilet paper. It’s good to have extras under the sink.（朋友就像厕纸，洗手台下面多备着几卷準没错。）”

生活索然无味

他们那天是折腾到挺晚才回去的，搞得助理诺玛尔都有点奇怪地看了朱莉娜好几眼，说些“我知道你们是关系很好啦但一起熬夜到这麽晚大可不必吧…”这样的话。

但不趁现在还算悠閑去唠唠嗑留下些许温柔回忆，又有什麽时候能做这些呢？

困得东倒西歪的朱莉娜连大脑不怎麽想转了，通宵又熬夜，加上被传送至未来的那会她已经快有六十个小时没安心入睡休息了，且处理的还全是需要动脑去博弈的麻烦事，对她这样的脑力工作者而言现在还能勉强睁着眼都是奇迹。有时候真是很好奇漫画作品里几天不睡或者一星期只睡三小时的那种奇才到底怎麽活下来的。

…

第二天的七八点钟，诺玛尔敲门进来把人叫醒，拖着半死不活的长官拎到桌前，还带来了新的文字材料跟大把的电脑文件，尤其叮嘱了对方一定要好好看看今天要对接的星占盟这个组织的相关情报。诺玛尔不清楚长官昨晚做了什麽，但只看那个拿过来的信封也知道人家肯定会打些算盘。

无论他们面向外人时是怎样的形象，她可不相信能支撑到现在的大组织会是什麽善茬，更别提其还在自己基地所在城市上单占了个领事馆。

“弗拉姆先生这次去吗？”朱莉娜问。

“当然了，这可是关联道两个组织的重要社交活动。”她套出胸口袋的笔在纸上空着的地方写了串专车司机的号码还加上了波浪线，“更多的我就没权限去处理了，希望您记得自己去查看，顺便问一句，您今天也要那麽晚回来吗？”

“唉，我想这麽干也没命去熬啊。”朱莉娜一脸安详地趴在桌上，“好了你先走吧，等到点了叫我下去。”

诺玛尔似乎还有些忧虑，但做这些就已经比较过界了，于是还是快速起身离开。

而等把人打发走朱莉娜就立刻拉开抽屉，把几颗大小颜色各异的药丸塞到嘴巴里就着送来的咖啡一起咽下去，指望着用生物科学的力量让自己精神点…没休息之前她其实觉得自己状态还可以，但睡了几小时立刻被叫起来她就完全提不起劲了。

就像越睡越困一样。

幸好基地自己有做菜的食堂部门，刚出炉的抹茶可颂拯救了一部分她脆弱的灵魂，她迷迷瞪瞪地等药效起来，只感觉自己就算吃着早餐也随时会睡过去。同时，电脑上助理传来的相关视频也在二倍速播放，她就当作下饭的看了。

资料放在手边方便查阅，后面软件弹出来的都是诺玛尔临时加班赶出来的一批比较重要的信息。密密麻麻的文字像在眼前跳四小天鹅，视野是暗淡的，边缘似乎还在冒出些灰白的斑点。

陌生情报在快速翻看下基本过完一遍，药效渐起，她这会就要开始完成日常工作了，比如批改底下人手交上来的方案，比如和其他部门合作的规划，自希沃克死后科研部乱成一锅粥，就算她的演讲把危机暂且控制住，也不妨碍最底层的那批人想走——就算他们组织大範围采用高科技産品解放人力，也不至于员工少到只有几百个，仅仅只是很多人甚至没资格被她动用这种感情牌的手段罢了。

总之，人事的走动、底层员工的心理状态、各组组长私底下想法的把控……这些都挺需要她花心思去稳定和窥探。虽然大部分时候她只是负责审核和宏观调控的那个，但这不是才刚采取新的管理方式嘛，一时半会手下还没适应呢。

她的日常就是把XXX做成表和把XXX事件做成表，然后像是表格公式一键得出一整列结果一样，套入相应的公式和那些老登你来我往地出牌。

而比较外显的工作内容就是维护基地与外界的信息交流渠道，特别是在凯西莎离开后，很大一部分的重头项目都落到了她这边，光是往资料库补充新的要了解的组织人名就要花上很久。她一时间当然还做不到凯西莎那种程度，但幸好明面上对方还没有退出，所以没那麽机密的内容也能做，她只是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协调各部门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