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适时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出。

“钦代表占星盟欢迎您，朋友们。”星占盟首领亲至。黑发黑眼，不高的身高，颇有东方韵味的服饰，是个凤眼薄唇、柳眉圆脸的古典女子。

人力不可敌

来人肉眼可见的有气势，看起来像朵明媚张扬的牡丹花，一上场就能轻易夺走人大半目光，但耀眼过头便让人感到惶恐，使朱莉娜莫名想念起凯西莎在旁边时可以随意摆烂的美好时光——最主要是她现在真的很困——也有些可惜朋友怎麽最后就没成功混入这里谋个一官半职呢。听人说这里福利待遇都很不错的，不比自家那群饭桶强。

一路上，她基本都只是板着张脸装装样子神游，而两个组织的首领就管教下属的话题款款而谈，多少有点幼儿园家长座谈会的既视感。

后方做下属的一个比一个安静，不敢随意打搅上司间的对话。

领事馆内。

与散发友善信号的大人物交谈的技巧话术朱莉娜学得还不多，这次过来的主要作用就是在旁边当摆设走个流程——在这种禁止携带武器的地方，她这样善用言语杀人的人才便是一种天然的威慑。

前边的人直接把他们领到了一间古香古色的包厢内，里面灯火通明，光影变幻间能看出艺术涂料独有的质感，绿檀木的桌椅上刻有卷草纹和松树纹，墙壁上挂着的是全世界只存有两幅的、由着名画师所作的长卷古画，寓意着江山稳固财富聚集，桌上适配当下时节的插花作品被编入横放着的沉香木雕刻中，宛若枯木生花。小角落靠墙放置的高桌上还点着名贵的线香。不比他们基地那边的将极致繁複和把科幻朋克进行到底，这边的内部装潢较为简朴和肃穆。

之前朱莉娜倒也看过部分相关资料，不过发现这次真是要在餐桌上谈事也还是小小地惊讶了下，正好瞧见她脸上表情的李乾安拢了拢身上的丝巾披帛，安抚道：“我们本来也不是官方组织，不必如此紧张，星占盟最初组建起便只是一个民间性质的玄学集会罢了。”

“但以星占盟的体量，就算没有官方站队，也是很值得尊敬和警惕的一股强大势力了。”朱莉娜没敢真的放松警惕，很小心谨慎地作答。

女人也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有戴着耳麦的年轻人从后门端来小菜和冷碟，她招招手让人过来，侧过身时长长的睫毛下泪痣对着光实在显眼，而她又是那种稀少的漆黑瞳仁，一点也不透光，便生出一种与正面对人时完全不同的妖冶之气。

“你们有什麽忌口吗？”

弗拉姆将外套褪下披在椅背上，“不如直接把菜单拿过来吧，我们饮食习惯不同，也不清楚都準备有些什麽菜。”

“也好。”她颔首道。

等沟通完毕，茶饮和一盘盘糕点先上了，星占盟的其他干部也开始与基地这边的人开始交流，主要还是围绕起不久后的末日情况在互相试探。

李乾安在言语中隐约点出了第三基地在暗自进行时空实验的秘密，能听懂的人自然知道对方心里门儿清，不清楚这些的人也能用玄学总是神神叨叨的给圆过去，于是一行人也不再遮掩，直接就此提出了一系列问题，比如朱莉娜就很好奇地问：“玄学能做到什麽程度呢？”

“大概就是人应该做到的地步吧。”李乾安说起这些语气有些怅惘，“很多东西人力是不可能做到的，在人们刻板印象里我们似乎很神秘，但真接触了，那多特异也是有逻辑的，玄学和科学，都只是人类被允许涉足的领域罢了，或者说我们有能力去解析的领域，但若是涉及到一整个世界的命运，再如何也是无能为力。”

再到后面更深入的话题，她直接安排了新的会议室用借口把外人支了开。虽说在他们面前聊应该也不会造成什麽额外的后果，但既然有其他人在这个前提，说话自然容易放不开。

“我们能预测或计算到的，皆是死局。”她拿起茶壶给自己和边上的茶杯满上，茶香四溢。

“但确实能预测到对吧。”

“……”她似乎被惊到了一下，“哎呀，你还挺机灵的。”

“所以不管是玄学还是科学，我们都非常诡异地预测到了完完全全无法更改的死亡结局。”朱莉娜无意识地将手放在膝上敲打，“实在是太奇怪了，这样完全没有例外一样的结果，简直就像小学生瞎编出来的设定一样不讲道理啊。”

“是的，我们也校对过很多遍，最后确认了只要在做这样的梦，无论于术法一道造诣如何，都可运用奇门遁甲得出完全相同的结果…就像被无形之手刻意操控一般。不仅如此，每个人解出来的内容…都是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