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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芳菲(19)
作者:乐乐陶陶 阅读记录
公主被她的话吓得软了腿,还好旁得侍女紧急扶住了她,才没跌倒,她喃道:“我并非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想说,我并没有指使她。”她视线又横扫了一遍衆人,见人不是躲闪,就是迟疑,哪还有替她说话的人。
只有侍女竹儿见无人作声,心中着急,道:“我一直与公主待在一处,我能证明她并未指使此人。”
可她真又能证明什麽呢?她是公主的身边人,有几人能相信她的话?
公主哑然失笑,眼中浸出泪来,直拍胸脯道:“是了,你们怎麽会信我呢?正因为我是公主,所以我骄纵,我会害她;正因为我是公主,别人只能是受我指使去害她;正因为我是公主,驸马偏逆了我的意娶二妇,而我嫉恨她要离开去害她,便就是这些理由吗?”
那侍女不知是只想脱罪,还是故意为之,只听她言,不闻其意,便道:“老夫人,你看公主都承认了,可以放了我吗?”
“你想的倒美!”赵新月踢了她一腿,斥道:“你听她是那意思吗?”
老夫人道:“公主这是不认了?”
公主道:“我未做这事,何以要认?是!我确实不喜欢她,也叫人为难过她,但不是你!”她指着侍女道:“你这种人还不配受我指使!”
“但我从未要害她性命,更何况她怀有身孕,我何以坏到要一无辜孩儿的性命。”
那侍女见状况不利,驳道:“正是因为她有了身孕,公主才想让她一失两命!”
若说方才她还只是背信弃义,现在更是落井下石了,分明是要将善妒的公主变成心狠手辣的毒妇。
“你胡说!我也是个失过孩子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晓得其中痛苦,我绝不会这麽做!”
侍女则道:“正是因为失了这孩子,公主才…才不能再育,也因此与驸马渐行渐远,便愈发记恨二夫人怀了孩子。”
“不能再育”四字一出,宛若一柄利刃再刺入公主的胸口,她顿觉五髒六腑都被搅得生疼,泪失了禁般的往下落,沈瑛看她,尤觉得心酸,她曾是耀眼的少女君,是尊贵无比的公主,而她现在只是失了孩子的脆弱母亲。
俗语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种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行径是最令人恶心的,沈瑛一直记着与她阿母“不惹事”的约定,可惜好像又要做不到了。
又听姚青女对侍女道:大家都是女子,你何必这样让人难堪?既你与公主各执一词,此刻便是真假难辨,你这般铁口咬定,可是有证据?倘不如此,你可知诬告公主是何罪?”
赵新月也帮腔道:“对,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辞,我们如何信你?”
那侍女委屈道:“我没想让女公子们相信我,可我一下人有何理由害主子呢?且二夫人为人良善,从不苛待我们下人,我心里是真心敬重她的…”
“你真心敬重她还会推她入水,那你的敬重可真是太廉价了。”沈瑛哼笑了一声,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挺大。
侍女被噎的脸色一白,不说话了。
老夫人道:“你们赵府的女娘倒是个个伶牙俐齿,帮亲不帮理!”
赵新月白了她一眼,道:“说得跟你是帮理不帮亲似得。”
“你这是在做什麽?朝我翻白眼?”老夫人气得双手直颤,“你…我要去问问大司马…”
“你便是告我大父,我也不怕!你是老人,我就要让你吗?”赵新月不服道。
姚青女忙把赵新月推走。
“哎—老夫人”沈瑛立即上前拉住她的手道:“我阿姊不懂事惯了,还望您老人家恕罪,我们也非不明事理之人,您愿意听我说吗?我必会给你满意的答複!”
老夫人眼皮一擡,别人好言她也不能驳了去,倒显她不明事理,她道:“你说来听听。”
沈瑛道:“既然公主和此女各执一词,一时也难辩真假,但公主有一人证,此女并无,虽说是身边人,但也不能就说她话是假的,如此,公主的话为真的可能性倒也大些。”
侍女道:“有失偏颇,她们本是一伙的人。”
沈瑛“哦”了一声,“你认她们是一伙的?”
侍女道:“自然,从来她们都是一条心的,我是从赵府里选出来的,公主怎会把我当自己人?”
姚青女掩鼻笑了一声,老夫人表情一凝。
沈瑛道:“那为何公主会叫你去害人?而不是叫她去呢?此等隐秘之事不更该让心腹为之吗?哪会叫一个不贴心的人做,便是为那东窗事发吗?”
侍女咬了咬唇,答不出话来。
沈瑛接着道:“叫人办事无非威逼、利诱两种。威逼要有把柄在手,你一小女娘有何把柄?就算有把柄又如何威逼你?无非遣送,发卖,麻烦不说,倘若你以此要挟,闹个大的,那可不仅是损名誉的事,公主绝计不会做因小失大的事儿。那最简单安全的方法就是利诱了,所以公主利诱了你吗?听你说你家中有老母亲和侄儿要养,且并无顶梁柱,那你既是家中的唯一生计,一定很缺钱吧?生存档口,敬畏心可换不来柴米油盐,更换不来真金白银,所以,你妥协了,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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