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斗芳菲(30)
作者:乐乐陶陶 阅读记录
“你!”沈父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她,又是气愤又是心疼,“你怎麽变成这样?我从前那个乖巧的媤媤去哪儿了?”
“媤媤”两字一出,不仅是沈瑛,连沈父都恍惚了,他有多久没有这麽喊他的女儿了?这名字分明是他亲取的,意味“思女,思女”,征战在外的他,太想念自己的女儿时,就会呼唤“媤媤”,媤媤二字也一直都是他军营生活里的一丝慰藉,何以,这个名唤媤媤的女孩却越来越不像媤媤?他们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连这个女儿也会失去吗?
只听的沈瑛苦笑了两声,“我也想问问阿父,从前那个宠爱我的阿父去哪儿了?自从阿姊远嫁后,你和阿母就疏远了我,阿母在我身边也是不管不问的,阿父则是一见面对我非骂即罚,你们怕我也会像阿姊那样而远离你们吗?可事实是你们早以把我推的很远,从阿姊失去父爱母爱的那刻,我也失去了父爱和母爱!”
“你说什麽?”沈父从没有觉得哪刻像现在这般难受,甚至比他浴血战场,浑身是伤还要痛苦。
沈瑛道:“阿父害怕我会像阿姊一样,所以你希望我乖巧听话。可我天性就不是温和乖巧的女娘,我和阿姊一样喜欢策马奔腾,喜欢广袤无垠的大漠,喜欢自由,喜欢无拘无束。所以,我不可能变成阿父想象中的样子。我也不是阿姊,不是她的替代品,我是...我自己...”
说到最后,沈瑛几乎是哽咽到说不出话来。但她还是没有嚎啕大哭,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做错什麽。她不能为没做错的事而哭。
她也不能因委屈而哭。因为眼泪需要怜悯,但她不需要别人的怜悯,更不需要阿父的怜悯。
她只想证明,是她阿父错了。
表姊
沈二叔来时便见父女两人正僵持不下,想着媤媤还真是厉害,跪在地上,只红着眼睛,愣是没掉眼泪,哎—这倔强模样倒是和长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惜她是一个女娘,不定日后要吃多少亏。
再去看长兄,只见他正捂着胸口,脸色发青,眼角明显有泪渍,他家长兄磊磊大丈夫,几乎是不落泪的,从来只有他把人气坏的份,哪有人能把他气得如此。
沈二叔两两打量了一遍,竟是不知要为谁说话,甚至是不知说什麽话,这複杂地父女关系简直堪比世间三大谜题之婆媳关系。
无解,只能化为叹息,他走上前去将侄女扶起,再去安抚长兄。
“我说,长兄啊,这是何必呢?”
“还有你,何故惹的你阿父这般生气啊?”
沈瑛擡头望了望一脸为难的沈二叔,想他二叔虽不是她的父亲,却给了她许许多多的温情,并不想他夹在其中为难,遂拱手行礼告退。
沈二叔挥手让她走,沈父又发话了:“你今日若没听进我的话,今后要是后悔了也得打碎牙齿和血吞!”
沈瑛没有回头,而是滞了步子,她道:“我会自己承担。”说完推开门,步伐坚定的走了出去,身影渐渐地消失在沈父的视线。
沈二叔拍着沈父的背,叹道:“女孩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教导她要寻求方法啊,你一味的惩罚她,她心里不服,遂愈是同你反着来,你女儿什麽性子你还不知?和你简直一模一样,你同她,就像阿父同你,从前你服过阿父吗?”
沈父眼神暗了暗。
沈二叔道:“所以啊,媤媤也不服你。我觉得媤媤她并非是个不听话的孩子,这些年你征战在外疏于关怀她,而长嫂又是这样,小孩子嘛,没有父母的疼爱,总不免怨怼。你们当父母的也当理解理解孩子,虽说不在的日子阿母阿妹她们都在身边,却也无法像父母一般陪着她啊,我看媤媤这孤僻的性子和你们关系大的很,既然你们又回到了她身边,理当对她多关心,再慢慢改她的问题嘛,硬的不行咱来软的嘛,媤媤这孩子是需要顺毛捋的。”
沈父深叹了口气,这些道理他何尝不知,可每每看到她的行径,简直和长女如出一辙,也许同她说得那样,他在害怕幼女也会像长女一样离开他们。
“眼看她及笄在及,还似野马般束不住性子,哪家公子会喜欢这般性子的女娘来求娶?就算是嫁了人,谁家能似自家般容忍她?”
沈二叔笑道:“这你就杞人忧天了,我瞧我家媤媤明明公子缘很好嘛,且不说听闻有个跟屁虫似的江小公子,就说那“冷王”萧将军,他就对媤媤很是不同啊!还有裴世子…”
“你还说!”沈父瞪了他一眼,“我最是怕这个!”
沈二叔道:“怕什麽?男欢女爱实属平常,以我家媤媤的长相又不是配不上他们。”
上一篇:拯救月亮失败后的産物
下一篇:明明月是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