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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芳菲(99)

作者:乐乐陶陶 阅读记录


萧景昀道:“你便是那有心人,你想参便参我就是。”

裴澈被他气笑了:“我参你倒是简单的很,但我今儿不为参你,而是想告诉你,一位将领亮出自己的软肋,无外乎找死,你自己的命便罢,莫要害了其他人的命!”

说罢,裴澈甩袖而走,萧景昀从未见过他发这麽大的火,也知他是为谁而生这麽大的气,不禁醋意大发,“你可知什麽是关心则乱?难到要我眼睁睁看她身陷险境,而不去救她吗?如果换成你,你会怎麽做?”

闻言,裴澈停住了脚步,他会怎麽做?无论如何说,他终究没能先他一步救下她。或许,危机之下,自己还不如他呢,想着,他失意的笑了。

“那个?世子?将军?小女君叫小的来传话——该回书院了。”李侍卫察觉出了氛围不善,又看自家世子情绪不对劲,盲猜应是因那小女君没错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可无论如何,他还是希望自家世子能胜的,可那小女君好似并不看好世子啊,可见,漫漫长路呀!



马车一路颠簸,要到太阳下山才能到书院。沈瑛因数日操劳,陡然缓和下来,却发了热,多亏俩侍女得力,一路给她擦拭解热,才慢慢有了好转。

只是仍感全身无力,导致她下车时都是被搀扶着下去的。沈瑛意识倒还清晰,一眼便看见正在轿旁候着的阿父阿母。

她阿父好似才从浴血的战场归来,长发淩乱,满身血渍,连常服也未来得及换,应当是有人报信,匆忙赶来的,而她阿母也没好到哪去,发髻松垂,不着粉面,哪还有半点高冷贵妇人的模样。

沈父走到沈瑛的面前,满是新痕旧茧的手掌抚住了她的手,霎那间,沈瑛仿佛有了一种错觉,他阿父正满眼通红的看着她,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有愧疚,有难过…好似回到少年时代,每次自己受伤,她的阿父就会以这种神情看着她。

“媤媤,你瘦了。”

不知为何,只此一句,教她泪流满面。

“阿父!”她扑倒在沈父怀中。

旁边的沈母绞着帕子低泣,见了萧景昀,忽而又朝着他跪地而拜,“多谢萧将军救了我女儿。”

“沈夫人,快快请起。”萧景昀怎敢当,立即弯身扶起了她。

沈瑛也在沈父的搀扶下走到沈母身边。

“阿母。”

沈母一把抱住了沈瑛,哭得泣不成声。

沈瑛从未想过与他们的和解会是在这种情景之下,生死离别真的能让人看透许多东西。权钱利益,恩怨情仇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人的追求再多,死后也不过一人一棺,无谁例外。

她也不知自己是否真的释怀了,少时的阴影也许会伴她一生,但她绝不能再困囿于此了,是时候开始属于她沈瑛的人生了。

沈瑛醒的时候,她阿母正靠在塌旁休憩,沈瑛不忍叫醒她,而是细细地打量她看,见她乌发中夹了些许银丝,不免叹了口气,从什麽时候开始,她的阿母也见老了。

“媤媤,你醒了怎麽不叫我?”沈母慢慢地睁开眼睛,擡手抚上她的额头。

“退热了。”沈母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昨夜沈瑛反複的发热,光是擦身都不知换了多少水,沈父沈母两人更是一夜无眠的照看女儿。平素,一年说不到几句话的夫妇二人,此次出奇的和谐,只为女儿。

“阿母,我没事。”说着,她就要起来活动活动。

却被沈母一把按住,“大夫说你的腿差分毫就要骨折了,适才处理好,这两天好好修养,不宜走动。”

“啊?”她并不是能躺的住的人,“我们不回京吗?”

沈母道:“现下战事平息,也无甚要紧事,我和你阿父商量好了,陪你待在这,等你伤好了,我们再一起回去。”

沈瑛听她的话,尤感怪怪的,她可不想父母为了她,扮演什麽夫妻恩爱,家庭和睦的景像,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阿母,那萧将军他们….”

沈母看了她一眼,太过複杂的神情,噎住了她下半句话,沈母道:“萧将军奉命回京了,今日一早便走了。”

沈瑛“哦”了一声,有些埋怨他不打声招呼就走了。

沈母将她的情绪看在眼里,又道:“天未亮他就来过了,那时你还睡着,他就没有打搅你。”

沈瑛心中稍满意了些,展了笑颜。

沈母心中却是无限惆怅,想说什麽,却不知从何说起。

清算

这场政变,以蜀王派系被清算而结束。受牵连的文臣武将降职的降职,被贬的被贬。蜀王削爵囚禁,子女赐死,男丁流放,女眷沖妓,死在海棠书院的嘉善郡主,也被夺了封号,以庶民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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