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会儿关于他们的事情，赵叶环顾了一下酒桌四周的同学，一大部分的同学们都来了，唯独没看见莫温的身影。

想来也是，自从上大学之后，她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

“莫温现在怎麽样了，她今天没有来吗？”赵叶刚想问，徐文乐却刚好抢了先。

陆向沉是这次同学聚会的发起人，听到这话就立即解释：“啊，是这样的，所有同学都是我联系的，但是我没能联系上莫温，电话倒是打得通，就是她说自己最近工作忙，没时间来，所以……”

大家知趣地回避了这个话题，继续谈天说地。

“说到莫温我倒是知道她，她现在还挺出名的。”发言人看着大家不知情的样子，反问道，“你们都不知道吗？她现在是一名小有名气的律师啦。”

“你怎麽知道的？”

“我前一阵子家里有事儿，听说栗清那边有个律师事务所蛮出名的，我想着应该能给我这场官司打好吧，我就去了，事情处理完回来刷了刷微博，刷到一个‘莫小莫超话’。”她拿出手机，打开超话页面，拿给大家看。

“我X，这不就是莫温吗？”

“她现在在栗清当律师啊！”

“哇，好厉害，这微博粉丝都快要10万啦。”

刚才的发言人接着说：“过了几天，律师事务所那边有资料要提交我就又去了一趟，等的时候刚好听见那边有个领导在打电话，我真不是故意偷听，是他声音太大了。”

闻言，大家的身体都纷纷向前倾斜了一些。

“他说律师事务所的分部那边最近很乱，因为莫律师有些私人的事情没处理好所以影响到了那边的工作，说是有个男的天天过来给她送吃的送喝的，莫律师也不拒绝，那领导说是她男朋友太过于关心她了。”

大家听得入神，一愣一愣的。

“男朋友啊？！她谈恋爱了？”

“这麽说的话不就是的吗。她领导说的，都影响工作了都！”

“啊这……难道全世界就我一个单身吗，呜呜呜……”

中途，赵叶出包间去卫生间，江时衍见大家聊得火热，也放下酒杯找了个借口跟了出去。

赵叶正用凉水扑着自己的脸，看起来兴致似乎不是很高。

江时衍追过去，靠在洗手池的边缘：“怎麽了？不高兴啊？”

“唉。”赵叶浅浅地叹了口气，“不是很高兴。”

“累了的话我们就先回去好了，嗯？”男人语气温和，擡手掐她的脸。

赵叶解释：“不是这个，就是……刚才听到他们说莫温已经有男朋友了，我现在有点替她遗憾。”

莫温转学来到汶励一中的时候，江时衍已经不是一名教师了，所以他不认识赵叶口中的这个女孩子，下意识问道：“他们刚才说的莫温，是你朋友？”

“嗯，她高三才转来的，和傅言迟做同桌，当年他们两个明明是相互喜欢的，却没有在一起，现在莫温有男朋友了，那他们岂不是彻底分道扬镳了。”

赵叶又和江时衍详细说了些当年的事情，d等到他们回包间的时候，同学聚会已经临近散场了，大家都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準备离开。

陆向沉一步三晃，身边有两个人扶着他，都这样了他还不忘了废话：“你们怎麽才回来啊，哦——我懂的，你们赶紧收拾收拾回家了啊……”

进了包厢，里面只剩下傅言迟一个人了。

他倒在酒桌上，身边的空酒瓶不计其数，歪歪斜斜地散落在身边，如同此时此刻的他。

“傅言迟，起来了。”江时衍去拉他。

傅言迟酩酊大醉，夺过酒瓶就要接着喝：“没事，你们不用管我。”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也不能这麽喝。”江时衍刚才听赵叶讲了一些事情，心里也明白了几分，沉声劝着。

“什麽意思啊，老子就他妈複读了一年，我的姑娘，那是我的姑娘，怎麽就变成别人的了，老子他妈的就是想不通了……”

赵叶和江时衍站在旁边，听着这些不知是醉了还是没醉的话，心里皆是一阵难受。

傅言迟哭了。

他的头埋得很低，但是还是能看清下半张脸。

他的泪水顺着他利落的下颚线滑落，然后大颗大颗砸在桌上。

傅言迟接连说了很多话，听起来疯癫，其实字里行间全是至骨的卑微。

“老子他妈真的不想道听途说，但这种破事儿我怎麽听她亲口说啊，你们告诉我，我怎麽敢亲口听她说啊……”

其余的说了些什麽，赵叶没怎麽记得太清。

只是最后，傅言迟不小心弄倒了一个酒杯，它倒在地上的声音“叮叮咣咣”，接着就是玻璃破碎的一阵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