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轩皱着眉目光扫过壮子和机灵鬼落在阿豹身上，“事情都办完了？”

“报告师长，任务完成。东西已经交给姚先生了。”阿豹说着又悄悄瞟了一眼机灵鬼他们，然后试探着问道：“师长，出什麽事了？我好像听到参谋长怎麽了？”

“师长，”徐少棠突然风尘仆仆地沖进来，“通往通镇的各条路径都找过了，没有发现参谋长的蹤迹。”

左轩的脸色霎那间变得灰白，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着，下意识用手撑住了窗沿。

“参谋长一定是让鬼子抓了！都是我们不好，我们不该让参谋长一个人——”机灵鬼立刻又嚎了起来。

“闭嘴！”阿豹突然大吼一声，整个屋子立刻静了下来，“到底发生了什麽？”

还是壮子比较冷静，他回答道：“参谋长带着我们潜入通镇侦查敌情，我和机灵鬼奉命去了城南，参谋长自己潜入了敌人的指挥部。我们约好城门关闭前彙合，但我们等到太阳下山也没等到参谋长，就——就 ——”

“你们就自己跑回来了？”阿豹瞪着眼睛大声质问道，“是不是？回答我！”

“任阿豹，”左轩终于开口道，声音不大但充满力量，“别胡闹！这也不是他们的错。”

“胡闹？”阿豹这才把注意力转到左轩身上，“是你派她去通镇的？为什麽，为什麽要派她去执行这麽危险的任务？” 阿豹大步沖到左轩面前盯着他质问道。

“任连长，不得对师长无礼！”徐少棠沖上前斥责道。

左轩却沖他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插话。

“是我派司徒雪去执行侦查任务的。”左轩用淩厉的眼神看着任阿豹，“她是侦查连的教官，又是为数不多熟悉通镇地形的人，由她执行这个任务最合适。”

“你只考虑你的任务，就从来不顾及她的安危吗？”

“安危？身为一名军人在家国重任面前难道首先要考虑的是个人安危？”左轩一句话将阿豹堵了个哑口无言。

他恨恨地一攥拳头，“好，那现在呢？赶紧派人去救她啊？还要在这里无动于衷吗？”

“我不用你告诉我怎麽做！”左轩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愤怒，他狠狠地瞪着任阿豹，一直用理智控制着的镇定在这一刻临近崩溃的边缘。

他缓了缓才说道：“少棠，命令下去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前方，大概是陷阱

会议目的是商量提前攻打通镇的计划。左轩心中充满矛盾，他清楚这个时候要做这样的决定是很冒险的，一个指挥官应当有顾全大局的觉悟，他该为战役的结果负责，他该考虑的是整支部队的进退，可是想到下落不明极有可能落入敌手的司徒雪，左轩的内心便很难冷静下来。理智和情感在激烈地较量着。

“现在并不能说明参谋长一定是被敌人捉住了，这只是最坏的情况。也许她只是一时被困住了，也有可能是发现了什麽重要线索留下来继续侦查。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传消息回来。”

“如果不幸，参谋长真的落到日本人手里，那就更加不能贸然进攻了。日本人肯定早有防範，很有可能已经设了陷阱在等着我们。”

“这麽说，我们就不管参谋长的死活了吗？”

“当然不是！”

“如果参谋长真的被俘，我们现在攻打通镇，她的处境会不会更加兇险？”

“即使不能马上进攻，也应该立刻派人潜入通镇查找参谋长的下落，必要的话设法营救才是。”

“对，应该先查明参谋长的下落！”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激烈地争论着，此时的左轩才真正体会到什麽叫做把心放在铁板上煎的感觉。有那麽无数个剎那，他真想不顾一切率军沖进通镇，如果他只是一个兵他会那麽做，但他不是。

“好了，到此为止。”左轩突然开口止住大家的争论，“现在是非常时期，各位务必严阵以待，时刻防範敌人的偷袭或者破坏。参谋长的消息我会派人打探，至于进攻策略容后再议。散会！”左轩果断结束会议，这让大家都感到有些突兀。

“师长！”阿豹一下子站了起来。但左轩比他的反应更快，“任阿豹，你留一下。” 说着，他沖徐少棠使了个眼色。徐少棠心领神会，待衆人散去他却留了下来。

左轩走到阿豹身旁，完全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我知道你要说什麽。我把你留下就是为了这件事。去挑十几个头脑身手俱佳的侦察兵，最好是特长突出的，装备好，一个钟头后训练场西侧集合。该怎麽做，你知道！”

阿豹听罢二话不说立刻走出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