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露西直奔主题。

凯撒看着她浑身缠满了纱布，最严重的还是属她被砍掉的左手，他冷静的说：“你还是先把伤养好再回去吧。”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她的情绪激动扯动了伤口，但她丝毫不在意。

凯撒在北境几十年，或者说主席凯撒就是为了北境而生的，当他收到远征名单中有天使的名字时，他有些震惊，以前支援名单中从未出现过前三的主席，为了不让主力全部在北境覆灭，一般不会派遣过来。

前三的主席一个是凯撒，一个是天使，还有一个常驻中央的波塞冬。

他听说天使是犯了事，为了一个人将富家公子打的鼻青脸肿，随后被人告上了军事法庭，加入远征名单将功赎罪。

“我要回去，她还在等我回去！”

露西的声音哽咽起来，却无比坚定，眼泪从她的眼眶涌出，滴落在这片不缺眼泪的土地。

如果以文字的形式书写苦难是对心灵的沖击，那麽现实的残酷就是对意志的摧残。

凯撒转过身，对于他来说露西还只不过是个小孩，因为战争流离失所，所以他也不忍阻拦她，“我準许你回去，记得和高层如实彙报这里发生的一切。”

一夜未眠，天微微亮时露西和希佩告别，她需要去彙报战况和对接任务。

过了好些天，马上就要进入雨季了。

希佩望着灰蒙蒙的天，有一场大雨要下，她急忙回到家中，推开琴室的门，最后一个音符按下，声音回蕩在昏暗的房间里。

露西坐在钢琴前，希佩仅仅是听到最后一个琴音她就知道露西弹的是哪首曲子。

“希佩。”

露西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我们再弹一次这首曲子吧。”

她坐到露西的左边，双手放在琴键上开始演奏。

轰鸣的雷声，滴答的雨声和舒缓的琴声三者纠缠在一起，却始终无法相融，就像命运让她们相遇，但她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永远都不能长相厮守。

平缓的琴声中又交叉着有节奏的，轻快的琴音。

一曲终，屋外的雨势越下越大，伴随着电闪雷鸣。

“他们驳回了我的辞职信。”她说，“理由是没有可以替代我的适配者。”

两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露西缓缓倾斜身子，靠在希佩的肩膀上，望着黑白琴键。

“希望在下一次灾难来临前，你可以独当一面。”

第 11 章

希佩睁开双眼，望着已经放晴的天空，一对飞鸟从她的头顶上飞过，它们张着羽翼在天空自由的翺翔，多麽快活。

她应邀前来参加宴会，但她却没有穿礼服，而是穿了商务化的正装，在庄园门口的看守清楚她的身份，也不敢阻拦她。

里面的宴会早已开始，她穿过一群把酒言欢，身着华丽衣服的“贵族”，径直朝她的目标方向走去，路过的人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向她。

她走到一个摆着各种酒和饮料的桌子前，拿起一个空的高脚杯，在里面倒入红葡萄酒，随后拿着酒杯走到正在和查理德交谈的那个人面前。

这个人正是举办这座辉煌的庄园的主人，沃尔斯。

希佩将酒杯递到他的面前，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沃尔斯不明白她的用意，看向查理德，但查理德也是一脸疑惑。

于是沃尔斯便猜想希佩是不是想和他碰杯，他也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準备碰到希佩的酒杯时，她忽然将杯子向下倾斜，杯中的红酒全部都倒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

沃尔斯脸色变得特别不好，出声斥责：“希佩小姐这是什麽意思？没必要这麽羞我吧？”

“你？”希佩的眼神暗了暗，言语犀利的说，“你配吗？”

沃尔斯此时已怒火中烧，“论家族我确实比不上你，但论家业就不一定了！”在他眼里希佩就是个已经落魄的大小姐，于是他準备招来安保把她驱赶出去，但偌大的会厅却看不到一个安保人员。

“你的人已经被我撤走了。”希佩语气平静，四周的人都围过来凑热闹，“如果你是说那些靠不正当收入得来的家业，我确实比不过你，毕竟我家做事一直都很光明磊落。”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沃尔斯眼看围观群衆越来越多，事情也变得棘手起来。

“走私，地下赌场，桃色交易，贩卖人口，这些事情在你帮敌国偷渡入境上都算是小事了。”她列举了种种罪证，说到偷渡时她的脸色明显冷了下来，“帮敌国精英兵偷渡入境，就这一件事都够你祖宗十八代死一万次了！”

“空口无凭，简直就是有病！”沃尔斯对希佩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