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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光黄(131)

作者:霜未 阅读记录


“她总是嫌我不够浪漫,不懂表达,没有说过爱她。”归奕宸捧起白瓷奖杯,轻轻亲吻了一下,随后朝简心的方向高高举起,“今天我把这个奖杯送给你。我想说,I love you。”

他又用中文认认真真地重複了一遍:“我爱你。”

“希望你快点回到赛场,等不及和你一起夺冠了。”

简心知道摄像机在对着她,她努力想保持优雅大气的天王女友风度,却哭得一塌糊涂。

两天后,简心和归奕宸如约亮相美网。

两个月后,两人携手重返法网混双赛场,一举闯入八强。

比赛逐渐回归正轨,被疫情按下中止键的世界也在逐渐恢複,人生亦然。

奥运会(1)

这一年多,每一位球员都殊为不易。

被困在国内的谭婧玲、倪思倪念等人,迟迟没得到出国许可,长期缺席国际比赛。而身在国外的简心、归奕宸、包莎莎等人无法回国,只能不停在各个赛事之间辗转。

简心已经有将近两年没能回国,没能和家人团聚了。

虽然平常的年份里职业球员一年中大部分时间也都在世界各地奔波,但赛事之间和家人相聚的那短短几天,能给带来球员莫大的安慰和动力。虽然有团队陪在身边,有时也能和归奕宸见面,但简心偶尔仍会感到孤单,像无根的浮萍那种感觉。

这两年的春节,简心和归奕宸都是在国外度过的。

2020年的春节,归奕宸在赛场,简心在慕尼黑,当时疫情来势汹汹,前路不明,她和宋鸣、刘昊泽草草过了一个忐忑又迷惘的春节。

2021年的春节,简心和归奕宸都在赛场,两人的赛程都很紧张,连一天的空閑也腾不出来。因此当除夕夜简心看到酒店房间外风尘仆仆的归奕宸时,惊喜与感动无以複加。

“飞机晚点了,”归奕宸微笑着,“但还好,北京时间还没过12点。”

他把卞帅白天从中国超市买来的汤圆煮了,叫上卞帅和皮埃尔,伴着联欢晚会的背景音,一起吃了顿夜宵式的年夜饭。

这是简心吃过的最简陋、但也最甜蜜最难忘的年夜饭。

在海外漂泊的日子,归奕宸是她唯一见得着面的爱人、家人和亲人,反之亦然。

他们彼此支持,彼此依靠,彼此温暖。也各自奋战,各自成长。学着忍受别离,忍受孤独,接受失意,接受伤痛,接受一切或命定或意外的好与坏,静待花开。

好在,姗姗来迟的东京奥运会依约而来。

2021年6月,阔别中国21个月的简心和归奕宸踏上祖国的土地。

但他们依然没能与家人团聚。为尽量降低疫情风险,一下飞机,两人就径直去往日照集训中心。在那里,他们将和包莎莎、谭婧玲、倪思倪念一起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封闭集训。

7月18日,中国网球队啓程前往东京。

五年漫长的等待,在这一天,终于拉开帷幕。

简心对东京并不陌生,她参加过东京公开赛,比赛閑暇时还去过好几次银座。在她的印象里,东京是时尚、繁华、人潮汹涌的代名词,但这个7月的东京,与往年大相径庭。

因为疫情,东京奥组委实行严格的管控措施。运动员和外界基本是隔离开来的,整个东京显得静默、沉寂、与世隔绝一般,就仿佛坐在从机场到奥运村的专线大巴上的简心,透过车窗看外面的世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问坐在旁边的归奕宸:“往届的奥运会应该很热闹吧?”

“应该是。”隔着口罩,简心能听出归奕宸笑了下,“但我和你一样,也是第一次。”

简心露在口罩外的两只眼睛弯了弯。

参加奥运会理应是兴奋和紧张的,但不知是不是外界过于沉肃安静的原因,简心感觉自己还没有完全进入角色,仿佛游离于现实之外。她有些担心自己的状态,很想赶紧投入训练,让自己兴奋起来。

“我们什麽时候能上训练场啊?”她问。

归奕宸习惯性地擡手摁了下她网球帽的帽檐,“这麽着急?等比赛开始有你累的。”

归奕宸这个动作并不过分亲密,没想到却引来后排简宏非常刻意的一声咳嗽。

要搁以前,简心一定要抗议了,可这次她什麽都没说,只是咧咧嘴,看了归奕宸一眼。

倒是归奕宸,很是无辜地回头看向简宏。

“那个,”简宏清清嗓子,“快到了,大家準备下车,不要落了行李啊。”

大巴驶入奥运村,衆人下车。

由于东京奥组委对参赛队伍的随行人数有限制,除了六名运动员外,网球队只分到三个名额:分别是领队、总教练兼男队教练和女队教练简宏。后勤保障力量不太够,取行李搬行李都得队员自己来。女生们的行李本来就多,除了球包球衣训练装备,还带着化妆品和小礼物,再加上考虑到疫情管控出门购物不方便,还要多备一些训练比赛用品和生活用品,每个人都至少三四件行李,光包莎莎一个人就带了三个大行李箱加一个球包,归奕宸很好心地帮她分担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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