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为什麽？”

“归晓星！”宋鸣的喊声把归晓星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宋鸣速度也太快了，眨眼就跑到跟前，脸微红，气不喘。

归晓星好笑。苏炳添跑百米还得喘喘呢，他这是装给谁看呢？

“你好，我是盖文。”盖文朝他伸出手，“我给你发过邮件，你应该有印象。”

宋鸣双手插入休閑短裤的口袋，“没印象。”

盖文微微挑眉，饶有趣味地看他一眼，收回手。

归晓星不知他今天吃了什麽火药，岔开话题说：“你怎麽在这儿？”

宋鸣不答反问：“你想玩儿皮划艇？”

“我来找盖文谈点事。”

“什麽事？”

盖文积极插话，“晓星要为归奕宸团队招一名体能教练。”

宋鸣看了归晓星一眼，目光简直能冻出座冰山，“不用，我这里有合适人选。”

归晓星：“别瞎搅和。”

“搅和？”这个词似乎不知触到宋鸣哪块逆鳞，他大有把“搅和”进行到底的架势，冷冷道：“这样好了，让我和他比一圈，谁赢你用谁。”

盖文仿佛听到什麽笑话：“比皮划艇？”

“不然呢？难道你敢和我比网球？”

盖文满不在乎地笑了，“你很勇敢。”

说着他向俱乐部一偏头，示意宋鸣去租皮划艇，意即接受了挑战。

“等等！”归晓星一头雾水，怎麽三言两语间事情就演变成这个局面？

宋鸣置若罔闻，迈步走向俱乐部，经过盖文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自不量力，大叔。”

盖文：“……”

“嘿！”归晓星拉住正要蹲下检查皮划艇的盖文，“你跟他胡闹什麽？”

盖文：“你没听见吗？他叫我大叔！”

归晓星：“……”

老的劝不动，她只好追进俱乐部去劝小的。

柜台前的宋鸣正準备付款，归晓星按住他的信用卡，压低声音说：“抽什麽风？你要跟他比赛皮划艇？他大学是皮划艇校队的成员！”

这话不知怎麽取悦了宋鸣，他弯起嘴角，“你不想我输给他？”

“这是输赢的问题吗！！”归晓星抓狂，“你摸过浆吗？可能艇都没上去就掉水里了！”

“你很健忘啊。”宋鸣淡淡说：“他大学是皮划艇校队的成员，我大学是皮划艇校队的教练。”

归晓星：……可你是体能教练啊！

宋鸣从她手底抽出信用卡，“说定了，我赢了就聘我。”

归晓星：聘你个大头鬼！

这两只奓毛耸翅的斗鸡完全无视归晓星的劝阻，準备妥当，齐齐下水。

俱乐部老板充当裁判，一声令下，红黄两艘皮划艇同时沖出，逆流而上，向墨尔本城区疾驰而去。

“别担心，”俱乐部老板宽慰归晓星，“盖文很有经验，我看宋的姿势也很专业。”

我才不担心！归晓星内心暴跳如雷：最好两个人都掉进太平洋，谁都别回来！两个幼稚鬼！小学鸡！

心里虽然把两人骂个狗血淋头，身体却不受控制，在河畔焦急地来回踱步，不住张望。

半小时后，夕阳的金色余晖中，一艘皮划艇的剪影终于驶入视野。

往返一周，速度丝毫未减。红色的艇头劈开金粉的波浪，风驰电掣朝她驶来。

“哇哦！”身旁的俱乐部老板惊叹，“居然是宋！”

以前在省队，哪天没看过宋鸣练体能，但那时候他消极怠工、有气无力，没什麽看头。然而现在，长熟了的小师弟马力全开，上臂的肌肉蓬勃劲实，随着每一次划桨的动作鼓胀又松弛，矫健的身姿宛如一头荷尔蒙爆发的小猎豹。

虽然刚才还感慨于盖文的混血面孔，然而此刻和小师弟一比，她不得不承认，还是小鲜肉更具杀伤力。

宋鸣以两三个艇身的优势赢下比赛。

虽然归晓星不认为这个胜利有何意义，但宋鸣很嘚瑟，站在她身边傲然蔑视后上岸的盖文，小猎豹变成一只抢到肉骨头的哈士奇。

归晓星把他赶去归还皮划艇，转头对盖文说：“你把体能教练的资料发我，回头我们电话聊。”

“不，你不需要这些了。”盖文自鸣得意地说：“他刚才说过，胜者签约，现在我给你创造了机会，你只需要和他谈薪酬。如果资金有困难，我可以提供帮助。”

归晓星反感他这种总是自以为是的行为，“如果我想，我们早就签约了。去年他和我就表示过这个意思。”

“他主动提出的？那你更应该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压价，为什麽拒绝？”

“我不能因为奕宸而损害宋鸣的利益，我不能这麽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