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医院门口等我，我把车开到她们跟前。我把小狗从后座挪到副驾驶。

刘阿姨看见有小狗，“哎呦”一声。

我母亲也是一脸惊讶。

“老家捡的。”我解释着。

我母亲讷讷的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我大约能猜到，有一年乡下不知道怎麽的出了一个小偷。

我想着抱回一个小狗养，这样坏人来了能知道，然而我母亲不同意，那时候我父亲已经离开。

当时她说的一句话，我印象很深刻。

“养狗还不是养个吃干饭的，养你一个还不够！从哪儿来的给我送回哪儿去！”

我从思绪中剥离出来，发动车回乡下。

刘阿姨和我母亲坐在后座，我在后视镜里看见刘阿姨捅了捅我母亲的胳膊。

我母亲两只手交缠着，右手大拇指扣着左手手指。

突然她开口，“这狗叫什麽？不吵不闹的，还挺听话。”

我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淡淡的说，“叫南瓜。”

“叫南瓜呀。”她又不说话了。

刘阿姨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她。

不合时宜的，我那一瞬间突然想笑。

第4章

车子平稳的驶向老家，到了家里，有邻居出来了，就打声招呼。

“小南，你们回来啦？”

我看了一眼，是给我打电话说我母亲摔倒了的陈姨。

我点点头，“对，修养的差不多就回来了。”

进了屋，我把东西拿进去。

南瓜应该还记得这里，撒了欢在院子里跑着。

家里只有两间卧房，我就提议将我的房间腾出来。

母亲嘴颤了颤，点头同意。

我把我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直接把刘阿姨的行李搬进去。

刘阿姨客气的感谢，我笑了一下，“小事。”

我陪她们坐了一会儿，就说要走了。

母亲擡了擡手没说什麽，刘阿姨一只手握住了母亲的手臂，“那啥，季小姐好不容易回来，晚上吃个饭睡一觉再走吧。”

“不了，明天还要上班，麻烦。”

我推拒了她的好意。

走到院子里了，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刘阿姨在说母亲，“哎呀，真是不争气！你不主动怎麽改善关系！”

离得远了还能听到刘阿姨哎呀哎呀的声音。

我带着南瓜走远了。

回到家，我準备做晚饭。

午饭在外面吃了，南瓜还有点稀奇，吃的挺开心。

给南瓜特意拿了猪骨头煲汤，现在是发育最快的时候，营养要跟得上。

香气溢出来的时候，南瓜已经主动坐到厨房门口等待投喂。

每次出进去，我都会轻轻拍一拍它的脑袋，南瓜也会用脑袋往上顶一顶。

吃了晚饭，我给南瓜收拾了一下它的玩具，给它洗了澡，自己也收拾好就休息了。

*

日子总是这样，过的很快，南瓜来到家里半年多了，已经长成大狗狗了。

这几天开始就放年假了，再过两天就是除夕。

我母亲给我打电话问我今年回不回来，我同意了，因为她说她有话想跟我说。

我放下手机就看到南瓜咬着我的拖鞋啃得正起劲，我没动，就盯着它看。

南瓜做坏事的时候，如果我在，它一定会边做边悄悄看我的反应。

果然，没两分钟，它就偷偷擡头，还挺谨慎，没想到和我目光对上，南瓜一下就把拖鞋甩在一边假装不是自己干的。

我捏了捏眉心，最后在它略有心虚的目光下说：“把拖鞋放回去吧，下次不许了。”

南瓜咧开嘴笑得没心没肺，乖乖把拖鞋放回玄关的地方，又跑回来跳到我怀里。

利用放假的时间，我把家里收拾了一下，出门买了对联，窗花和福字，将家里的窗户上和门上都贴上，南瓜很开心，跟着忙上忙下，帮忙递胶带。

忙完了，再夸上一句“乖宝宝”，南瓜的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神气的不行。

等到除夕的前一天，我给南瓜穿上了当时看着觉得可爱买的春节限定款小衣服，正红色很喜庆，南瓜很喜欢，甚至在出门的时候跑去跟它的好朋友炫耀一番。

到了母亲这儿，南瓜显然没有在市区的时候活泼，虽然还是很调皮。

母亲脸上挂着很温柔的笑容，刘阿姨在厨房里鼓捣晚饭。

看着母亲脸上的笑，我突然有些恍惚。好像还像许多年前一样，我只是出了一趟门回来了，母亲站在门前温柔而不乏干脆的拍拍我的衣服，给我拍掉灰尘。

第5章

进了家门，母亲表现出一种拘谨的热情，刘阿姨拿着铲子出来，热情地招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