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黑，什麽都看不见。

眼睛是盲的，只有耳朵能听，听的是彼此的气息和心跳。

而后是肌理的触觉，冷的，热的，轻的，重的。

她嘴被紧紧捂着，发不出一丝声音。

外面下着雨，也刮着风。

车玻璃被雨丝划乱，随风吹动的雨丝，还有树影，外面的一切都是晃动的，急剧。

枝头的花叶被雨水逐渐灌溉，从空到溢，啪嗒，水滴成串的流下。

空气潮湿。

冷与热交替着。

有羸弱的哭声。

细微的，颤的。

“还嘴硬吗？”

男人低低地，断断续续地问。

“到了？”

“几次了？”

“倒是有乖的地方……”

哭声时断时续。

外面的风雨时大时小。

飘摇良久才停息。

……

车内空间不算狭窄，但是却被那些浓浓的气息充斥。

应绪凛按着人坐着，将外套搭在阮吟肩上，长指扣着她后颈，将人按在怀中。

他仰在座椅上，眼眸半合着，衬衣扯得乱了，领襟散着，露出被抓的乱七八糟的胸膛。

他指头捏着她后颈，像捏着家养的猫，一下下的。

她也没有丁点力气了，就跟猫一样靠着他，一点都没有意识了。

他将她身上的外套裹紧些，轻声，“别闹我，给我多点时间，现在我整个心都在你这的。”

女人没回应，手指耷拉在他胳膊上，白生生的，又泛着红，像是开到极致的花瓣。

应绪凛双手按着她，将人往前带了带，低头看着她，脸还是热的。

他低声问，“是安全的时候吗？”

太急，一切準备都没来得及。

她抓着他胳膊的手紧了下，他就知道可能不是。

他揉了揉她耳朵，有几分愧疚，“嗯……下次不这样了，以后也别这麽气我行不行，给你气糊涂了。”

第152章 不信

他是真的气昏头，这样不理智的事很渣，将补救的事交给她来做，是伤身的。

他胳膊收紧，抱着她。

静静地抱着她在腿上坐着，他来回用手指勾着她耳后的头发，忽然说，“要不然就这样吧，有了就生下来……”

一直昏昏欲睡的阮吟突然动了，却是张口狠狠咬他胳膊。

他也没动，低眸看着她愤怒的样子，他只是淡淡一笑，说，“你不是要辞职了吗，我们去国外注册结婚怎麽样。”

她松了一下，然后又继续用力咬他。

他也没管，躺在那里看着她，任由她宣洩。

阮吟咬了会儿累了，松开他，平静地从一旁拿过被他弄坏的衣服，勉强地穿好，然后退开说，“送我回去吧。”

应绪凛看着她，她是完全不相信他的，或者是，更多的是怀疑和不确定。

所以她不去对这件事发表意见，当做没听见。

她是有警惕心的。

多少和他想的不一样，他以为她至少会高兴些，或者是认真考虑。

他也没更多地说什麽，将她放下，回到了驾驶席去。

他坐了会儿，也整理了下衣衫，然后开车送她回家去。

路过商店，他去买了双鞋和外套给她穿。

阮吟穿了，就下车去了药店，应绪凛看她的样子，并不怎麽把这些当回事，也没有因为他的提议而有什麽改变。

他也许是那时候才意识到，她是对他没报什麽希望的。

他走了她伤心，他回来她高兴，但是她没有更多的想法了。

她没把他当成什麽人，更没有把他当成未来。

送她回了家，应绪凛在车上拿了雨伞给她，也把外套给她穿。

她撑伞下去了，没跟他说什麽，没有不高兴，也没有高兴，人倦倦的，冷冷的，好像完全没有在乎他和他说的话。

应绪凛开车走了。

去了一个地方。

在车里抽了根烟，他上楼去。

时候不算晚，八点多。

来人开了门，有些意外和惊喜，让开门，“绪凛，你怎麽来了？下雨了，你就穿这麽点衣服？”

应绪凛走进去，走到沙发旁坐下。

徐婧意闻到他身上有烟味，微微蹙眉，“你之前不是说要戒掉吗，怎麽又抽烟。”

他坐着，制止她要去倒水，擡手指了指对面沙发，“婧意，坐一下，聊几句。”

徐婧意在对面沙发坐下。

看到他今晚的样子有些不太寻常，讲不清楚，是她没太见过的样子。

她看到应绪凛的脸色是有些严肃的，他这个人性情比较多变，高兴的时候，他是很轻飘浪蕩的，好像个混混似的，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特别没有架子。

但是他不高兴的时候就很明显了，人很有距离感，猜不透，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