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对她说，“坐那等一下，我再去弄一盆水，给你泡泡脚。”

他出去了，等他端了水回来，看到言理的一瞬，脸顿时通红。

她在拿着刚才的毛巾擦身，睡裙肩带掉下来，她懒懒的，用那只毛巾擦拭着那粉白的圆。

司屿将水盆放在她脚底下，拉着她的脚放入水盆里。

脑子有点乱，他直接撩着水，下意识地给她洗脚。

言理垂眸看着这服务意识超强的小狗，擡擡脚，“我自己来就好了。”

司屿没敢擡头，“我……我平时就这样给我奶奶洗脚的，没关系，你不用动。”

言理也懒得动，他住的地方太偏，她下了车，一路走进村子，找他找到最里面，都要累死了。

不过说真的，除了出去按摩，还没有人给她洗过脚。

小狗没说谎，他洗的很顺手，很仔细，她雪白的脚趾被他捏在手里，倒是有一些奇异的感觉。

她涌起来了，司屿也涌起来了。

他红着耳朵，擡头看她。

她肩带还垂着，人后仰，双臂撑在那里，好似一朵在雨水中摇曳的花蕊。

言理擡脚勾他的手心一下，“愣着干什麽？”

他有些犹豫，“不太好，容易被听见……”

他不希望别人听见这些，就算是自己的奶奶和妹妹，他也会介意。

言理毕竟是个女人，又大老远来找他，在旁人眼里，会把她想成随便的人。

他不太想在这里，老房子哪有隔音，他一直忍着不往这方面想。

言理却不肯放他，脚勾完了，手勾，硬是将人拉过来，拉到了被窝里。

……

还在过年，外面时不时的，有人放鞭炮，放烟火。

那声响成了两人盼望的，得以宣洩的机会。

言理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是有瘾的。

她见到司屿的时候，脑子里就分泌出一种信号，什麽都不想，只想和他贴在一起，溶在一起。

火药爆裂的时候，言理才哼上两声，忍太兇，手指在枕头上绞的酸疼。

……

第二天早上，言理睡了个日上三竿。

醒来的时候，被子里还是热腾腾的。

她摸了摸手机看了眼，都九点多了。

小狗给她发了个信息，说他带奶奶去医院打针了，告诉她饭菜在厨房热着。

手机里还有很多拜年的问候，言理隐约看到应肇行还给她发了个什麽，她没看就给关了。

她披了小狗的外套，穿了鞋去厨房找吃的。

正从锅里拿吃的，有人走进来。

她转头看了眼，是司妍。

昨晚上没细看，这会儿面对面的看清楚了，就明白了司屿怎麽那麽好看。

基因好。

司妍也好漂亮，家境不好，生活琐碎，可是司妍一点土气都没有，皮肤仍然是白皙的，五官精致，一双眼杏子一样。

稚气未脱，再过几年更不得了了。

不过司妍对她不太客气，直接问，“你是谁？你昨晚是不是跟我哥睡一屋了？”

言理笑了下，“你哥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我不跟你哥睡一屋，我跟你睡一屋吗？”

司妍咬咬牙，“你今晚还要住我家吗？你要是住，那你住我屋，你不要跟我哥靠太近。别人看到了会说我哥閑话。”

言理笑，心想都负距离了，岂止是靠太近。

她没说话，拿了个馒头吃，咬开才发现不是馒头，是花样的饽饽，里面是豆沙馅，挺好吃。

司妍在一旁盯着言理，发现她手很白嫩，手指甲精心地做了款式。

脚上穿着她哥的拖鞋，脚指甲都涂了顔色，她头发好的惊人，司妍从没见过有人的头发散发着绸缎一样的光泽。

她知道面前的女人肯定不是个勤劳淳朴的，带着浓浓的敌意说，“你跟我哥怎麽认识的？你找他干嘛？”

言理不回答，吃着蒸肉和底下垫的土豆片，又香又糯，真好吃，回去以后有机会一定让司屿再做给她吃。

司妍觉得她是傲慢的，在一旁敌意更甚，不悦地说，“你是不是骗子？城里来的骗子，你不要骗我哥。”

言理还没等说话，后面就传来司屿不悦的声音，“司妍，你去给奶奶沖药。”

司妍看到他回来了，一肚子想说的话，但是司屿明显不想听，指了指另一边的房间，“还不快点去。”

司妍扭身走了。

言理咬着饽饽，看了眼司屿，“你奶奶怎麽了，一大早去打针。”

“没什麽了，早上血压很高，带她去医院看了看。”司屿已经习惯这一切，去清洗了一遍手和脸，在她旁边坐下来，“还吃的惯吗？都比较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