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停下来，看着他。

冼佳月看着他跟言理一起来的，眼睛有些红，哀求他，“肇行，这件事你知道的，我爸那时候……”

“好了。”应肇行打断她，“先让岳父去做手术。”

说着示意医护。

没人敢阻拦了，医护马上推言父去手术室。

等待的间隙，言理跟言放在一旁嘀咕。

言放问，“应肇行知道什麽？”

言理摇头，“没听说。”

言放扫她一眼，觉得她这个应太太当的狗屁不是。

……

应肇行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冼佳月跑过来，紧紧搂着他胳膊，哀求，“帮帮我们吧，肇行，求你了，这件事只有你能替我们主持公道了。”

应肇行皱眉，抽出手臂，“大庭广衆，注意分寸。”

冼佳月哭着，“肇行，我知道你不想掺和我们家的事，但是这次真的不一样，我爸要是没了，我们母子三个，会被言理他们整死的。”

她楚楚可怜的，“肇行，看在我没了的那个孩子的份上，你帮我们一把，爸那年带我妈去X国度假，我们正好碰上的，爸跟她求婚了，还跟她在当地注册了，这个你都是看到的，你帮我们，帮我们拿到当时的结婚证明，这样我妈就不至于白白跟我爸这麽多年也什麽都得不到。”

应肇行仍是眉头紧锁，“不行，佳月，这件事我不能干涉。你不甘心是你们的事，自己想办法。”

冼佳月就差给他跪下来，“我们找不到……肇行，言放一早就计划要赶走我们了，X国那边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手段，那边的注册根本找不到记录和存档，你在那边有生意，你去过很多次，你肯定有人脉，你让人帮忙找一下资料，只要证明我爸跟我妈是结过婚的，那我妈就是他的合法妻子了！一切都好办了！”

应肇行仍是不动摇，“我没有立场，这件事我不能管。”

冼佳月哭的不行，有些气恼地说，“你不管？如果现在的局面是对言理不利，你也能坐视不管吗？”

应肇行不悦地拧动眉宇，这时他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是言理打来的。

他一边接，一边快步地走向手术室。

言理看到应肇行回来了，过去挽着他的胳膊，有些脆弱地说，“老公，爸进去三个多小时了，我好担心……”

“院长亲自主刀，他是绝对专业的，再等等。”

应肇行揽着她的肩膀，让她依靠着。

冼佳月不一会儿回来了，眼睛红肿，神色怨恨地看着他们。

言理搂着应肇行的腰，整个人埋入他怀中。

冼母和冼佳阳也脸色紧绷，目光都要生出冰来。

……

又过了许久，言父手术结束。

一行人都围上去，院长比较委婉地说，“手术还算成功，生命暂时没有危险了，但是病人出血面太大，术后的恢複可能会比较艰难，家属做好心理準备。”

言放松口气，过去推着言父的病床，边推边看了眼言理，他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来。

没死，还能活着，那就够了。

不死就不用分遗産，实际上言家几乎所有的産业都由言放掌控。

冼家母子跳的再厉害，他们手里也只有一点不动産而已，真正值钱的公司他们其实没有进来核心。

老头一直这麽瘫着是最好的局面，再过一段时间，言放就能将所有的産业和资産转移干净了。

到时候老头再一闭眼，什麽再婚什麽私生子的，来一百个也分不到几个钢镚。

……

言父几天后就醒了，但也仅仅是醒了。

眼睛睁开，但不能说话，整个皮囊仿佛变成了木偶，一动也不能动了。

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思想，言理觉得他这样，要是还有思想更惨。

能想却不能动，对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来说，比直接死了可能更难受。

言理每天会过来看望一下，带吃的过来，不要看护弄，她亲自喂。

坐在椅子上，言理一勺勺地喂老头喝粥。

他喝不太下去，不停地流出来。

言理给他擦嘴，耐心地说，“爸啊，你记不记得，我妈最后那两年，身体也是很不好了，卧病在床，和你现在的情况差不多。”

舀了勺热粥，言理送到他嘴里，“有一天我回来看她，我发现她的嘴里起了好多水泡，我问看护怎麽回事，看护说，是你给她喂了汤烫的。”

言理啧了一声，盯着他，“你为什麽要这麽对她呢，你跟那个老狐貍精在国外度假，还想要跟她注册结婚，那时候我妈还没死呢，言家成，我妈那时候还没死呢！”

言理突然恼怒地将那碗热粥扣在老头子的脸上，冷冷地看着他烫的抽气，嗤笑，“糟了，手滑了，抱歉啊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