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端着水壶回来，发现会议上的气氛似乎压抑了不少。

顾寒舟冷冽的声音响彻在偌大的会议室里。

“销售主管，你来解释一下，新投入的産品销售额，远低于预期，是什麽意思？”

沈雨嫣听到，正在倒水的手抖了一下。

新産品销售量不佳吗？

新中式的服饰并不少见，想要从衆多的竞争者中杀出一条血路，除非在服饰形象上有所创新设计，或者有些小的心意。

所以顾氏集团才会找到具有潜力的蜀绣新人沁心，创作《寒梅图》，期待能带动顾氏集团服饰産品的销量。

现在销量不好，不会直接和她解除合约吧？

销售主管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讪讪道：“産品刚开始投入市场，群衆接受程度普遍不高，也是在合理设想之中。相信过段时间，産品一定大卖，我等必将尽心竭力，和顾氏共存亡！”

销售主管表忠心的话并没有让顾寒舟感动。

他掀起眼皮，“既然王主管要和顾氏共存亡，不如现在就辞职，离开顾氏，也算是为顾氏节省开支，弥补预算上的损失。”

王主管脸色一僵，其余衆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王主管只是一句狼性发言罢了，顾总怎麽戾气这麽大，谁惹到他了？

沈雨嫣倒完水，就要离开。

顾寒舟用手背碰了一下玻璃杯，“太烫了。”

她转身的动作一顿，眉头悄悄拧起几分。

他平时一直喝这个温度的水，怎麽今天就觉得烫？刚从冰窖里出来？

“我去给您兑点凉水。”她轻声道，微微笑了笑。

她出去，端着凉水壶回来，在顾寒舟装了一半的温开水里兑了些凉水。

她正要离开，顾寒舟冷冽的声音又在背后响起，“太冷了。”

她握住壶把的手一紧，回看顾寒舟眼底的寒凉，默不作声。

一位女高管见此情况，以为顾寒舟此刻心情不悦，故意找小员工的麻烦，同为女性，她对沈雨嫣有同理心。

“顾总，”女高管笑道，“一杯水罢了，哪有今天的会议重要？别因为小姑娘耽误会议进程。”

顾寒舟单手解开衬衫袖口，“我觉得挺重要。”

女高管愣了愣，知道多说无益，选择闭嘴。

顾寒舟眼神扫过会议桌上的衆人，其他人默默避开他的视线，最终，他的视线又对上沈雨嫣的眼神。

“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你还能做好什麽？”

她眼眸颤了颤，为他看不起的这句话，她眼底一瞬间闪过愤怒，但最后，归为沉寂。

“抱歉，顾总，您需要我为您找一个温度计测量水温吗？您喜欢喝几度的水？”

“噗嗤！”

桌上不知是谁，不小心笑出了声，让本就严肃的气氛更显得压抑危险。

那位笑出声的高管脸色一瞬间变了，似乎是生怕引火烧身。

然而顾寒舟并没有理会，只是继续盯着沈雨嫣，身体靠在椅背上。

“这麽喜欢说笑，我看你估计閑得慌，不如去仓库清点货物库存，希望你还能继续笑得出来。”

第103章 已到临界点

顾氏集团的货物仓库在西郊。

沈雨嫣没料到顾寒舟如此小肚鸡肠，借着一杯水的缘由，因为昨天的事情，对她趁机打击报複。

她来到仓库，管理人将单据交给她，“沈助理，顾总吩咐过，这里的货物，全部由你一个人清点。那我就先走了。”

沈雨嫣拿着单据和一支笔，眼神骤然一收。

仓库里全是高耸的货架，産品数以万计，让她一个人清点，顾寒舟是存心针对她。

手机铃声响起。

沈雨嫣看着屏幕上顾寒舟的号码，嘴唇紧抿，最终还是接起电话。

“有没有什麽想说的？”那头，男人声音低沉，似乎极其有耐心，气定神閑。

她猛地捏紧手心里的手机，看着窗外打进来的阳光，将仓库里的灰尘照射得出现一道道漂浮涌动的光柱。

顾寒舟就是想要让她低头，让她先开口求情，她不愿如他的意。

“没有。”她声音冷沉，透着股不服输的气势。

那头顾寒舟沉默几秒，“清点好后才能下班回来。”

说完，挂了电话。

刚刚她来西郊仓库，是顾氏集团的专车送来的，因为这里实在偏僻，根本打不到车，平时总部领导视察，也是公司派车。

要是顾寒舟不许她回来，她只能一直呆在这里，直到将交代的任务完成。

她心口郁结，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已经将顾寒舟骂了千遍万遍。

骂完之后，该干的活儿还是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