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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才能吃上一口果子?(297)
作者:与虹 阅读记录
越往高处走,越加寒冷,手脚四肢皆难以自在行动,且空气稀薄,呼吸不畅,已有多人体力不支,从高处跌落谷底,粉身碎骨。
眼睁睁看见同伴一个个跌落,唐愿宁痛心疾首,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不回头看,继续攀爬。
突然一阵狂风嘶旋,俄尔迸发出崩山裂地的震动,大片存积了千百年积雪顷刻而下,衆人背包上干粮全部卷入其中,不少人来不及躲避,不幸丧命于此。
历经千难万险,队伍终攀至巅峰,其间辛苦,非常人所能想象。于巅峰之上,狂风怒号,寒气逼人,衆人皆疲态尽显。然则,巅峰之后,更有下行路途,险阻重重,不可小觑。
不幸的是,雪崩骤至,犹如天崩地裂,将衆人辛苦携带干粮尽皆掩埋,不複得见。此时此刻,衆人面临饑饿之苦,困境堪忧。
于是,无奈之下,衆人只能闭目回忆那些已故之同伴,以哀痛之心,寻其残躯为食。此情此景,令人心酸。然而,生活所迫,别无他法。
有不忍者,心痛如绞,犹豫再三,终决定以自身之肉为食。他们忍痛割下小块肉来,寻得避风之地,燃起篝火,烤熟后裹腹。其间的痛苦与无奈,非常人所能忍受。
眼见啓初更形容枯槁,骨立如柴,面色黧黑,双目深陷,犹如鬼魅。唇干舌燥,舌上无津,呼吸急促,声若游丝,显见生命之火已近熄灭。
他四肢无力,手足颤抖,稍一动弹,便觉天旋地转,几欲昏厥。我狠下心来,将自己右耳剁下,斩去三指,忍住疼痛,喂与他食,终是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啓初更醒后,肃然起敬,神色庄重对我说道:“幸得你相救,方得保全性命。此恩此德,永不敢忘。”说罢,深深一揖,以表敬意。
我鲜血被冻住,几乎昏厥过去,说道:“我救人于危难,不求回报,你我皆是兄弟。换做我濒死,你也会如此救我。”
他搀扶起我身子,与我击掌为誓,结为生死之交。
天可怜见,不知经过多少时日,翻越了数万里险峻山脉,历尽千辛万苦。近日,远方隐隐透出一片生机勃勃景象,令人心驰神往。
这里太阳依然炽热如火,可是却没了南国撕心裂肺般压抑。广阔无垠草原上,久违绿意如茵,娇豔欲滴,洗涤曾经尽是破败的一双双眼眸。
如玉碧蓝苍穹,携带千形百状白云,似是浩淼瀚海中风帆;身旁流过潋滟清波,将一路尘埃困苦沖刷殆尽;沁人心脾之气息,让久旱希冀甘霖的肺腑重获新生;和煦绵软春风,使粗糙皲裂皮肤如沐瑶池。
活脱脱另一个世界,与之前截然不同。
唐愿宁意识到,我们已离开南国,来到了日思夜想的北国。他环顾四周,目光充满好奇与期待,内心感叹不已。同行者亦皆喜气洋洋,充满生机。
啓初更深吸一口气,张开臂膀,耐不住心性,扯起嗓子大声呼喊。开始只是发洩式啊啊大叫,后来演变成颇具节奏的小曲。
唐愿宁怕行蹤败露,急忙伸出手来,捂住他嘴巴。
啓初更兴致未尽,奋力挣脱,蹦跳跑开,手臂不停挥舞,继续引吭高歌。我在旁见到,捂着肚子哈哈笑出声来。
历经生死,劫后余生般释然,身上千斤重担瞬间释放,神智说不出的轻松惬意。队伍诸人再也无法抑制辛酸苦楚,紧跟着我发出阵阵欢呼,应声唱起歌来。
眼前之景,虽令衆人忘却饑饿,然欢喜过后,仍不能忘记此行重任。
唐愿宁吩咐道:“我等虽已踏足北国,然而此行仅迈出第一步。接下来任务同样艰巨。啓初更,你带十人去四周探查,确保此处安全;林思悠,吴海,你各带十人去搜寻食物,让兄弟们不要再忍饑挨饿;我带五人,往更深处走,寻觅适合隐蔽之地;剩余之人于此地安营歇息。”
衆人应声而动,各自领命而行。
无消良久,我与林思悠便率队扛着肉满载而归。对南国之人,地上野草都可为食,而山鸡野兔,更是生平未曾品尝的饕餮佳肴。
大家纷纷燃起篝火,借着老一辈口耳相传经验,将野兔、山鸡用树枝串起,围火旋转,火烤在表皮上,烧出之油摇摇欲滴,不少人都抿起嘴唇,饱足精神,同时瞥向身旁之人,準备在这场大快朵颐战争中拔得头筹。
此处人烟稀少,啓初更也顺利勘察完毕,在关键几处留下岗哨,以保诸人无忧。
毕竟队伍尚有数百人,如此大规模聚集,若有人途径,很难不引起瞩目。清扫四周完毕后,他也回归到大部队中来,品尝着为他专门留下的肴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