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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姝难藏(126)

作者:左岸慕斯 阅读记录


想必韩四娘也看出柳溪亭的敷衍,梅映雪听到,瓷盏放在桌上的轻微磕托声,接着是韩四娘悠悠叹了一口气。

语气幽怨道:“柳郎是真的厌恶奴家啊?话不肯多说几句,连个笑模样都没有,还在因为上回的事,生奴家的气呢?”

梅映雪顿时竖起了耳朵,韩四娘这话说的暧昧,难道两个人之间真的有问题?

韩四娘轻嗔薄怨地看着自己,柳溪亭把玩着瓷盏,不鹹不淡地说道:“四娘子多心了,柳某素来如此,不擅与人应酬罢了,谈不上厌恶。”

“说到上回的事,柳某是职责所在,不得不查,四娘子替周少监说话,也是情分所在,犯不上记仇。”

“只是可惜,周少监倒了,新上任的换成了左少监——右仆射的门生兼爱婿,四娘子这条门路算是断了。”

韩四娘笑声如银铃,“还说不记仇呢,这不是话里话外的奚落我呢?”

柳溪亭莞尔一笑,搁下茶盏,终于正视对方,“不必绕圈子了,四娘子有话不妨直说。”

韩四娘眼风往旁边一带,跟来的女使将抱在怀中的一只黑漆木匣搁在桌上,韩四娘摆手让女使退出去。

韩四娘这才噙着笑,将匣子朝柳溪亭推过去,“奴家是有件小事,想麻烦指挥使。”

柳溪亭瞥了一眼,不动声色,“说。”

韩四娘压低了声音道:“指挥使近日是不是拿了一名女细作?姓梅。不瞒你说,她家亲朋旧故求到奴家这里来了,奴家能有什麽法子?少不得厚着脸皮来求指挥使了。”

韩四娘的声音纵然低,但是室内太静,他们坐的位置就在隔扇旁边,梅映雪隐隐约约听清了,心念一动,立刻想到是温氏托人来救她。

柳溪亭的眸色微暗,望着对方,带了些许嘲讽的语气道:“涉及细作也敢说情,四娘子有贤妃娘子的眷顾,胆色果真不一般。”

韩四娘娇媚地横他一眼,“你可不要乱说,奴家素来奉公守法,可不敢替什麽细作说情。”

柳溪亭没有说话,而是扬眉露出倾听的神色。

韩四娘语带怜惜,轻声叹道:“不瞒指挥使,那个女细作来东京后,一直以故人之女的身份借居在袁主事家中,袁家念着故友情分收留她。直至事发,阖宅都吓坏了,一门之中皆是老实本分的人,何曾想过她会是那样的身份?”

柳溪亭听着想发笑,这是要撇清关系?但是脸上不露痕迹,只默默地听着。

韩四娘继续道:“奴家也是没了办法,袁家人再三央求,奴家才厚颜登门,希望指挥使赏下脸面,替奴家周全此事,必定不忘你的恩情。”

柳溪亭这才感兴趣问道:“哦?竟有此说法?不知,四娘子想要柳某如何周全?”

韩四娘转忧为喜,眼波流转尽显俏皮,“这个简单,想请指挥使稍加运作——她纵然是细作,说到底不过一介弱质女流,身份败露之后,能熬的过皇城司的严刑麽?洩露了机密畏罪自尽,很正常吧?”

隔间里的梅映雪越听越觉得诡异,袁家人知道消息,会认定她是细作?还托人情,要把她弄死?这个韩四娘分明是在胡说八道!

她忽地一下站起来,想要拉开门去找韩四娘当面质问。

忽听柳溪亭冷声质问:“是四娘子的意思,还是袁家人的意思?”

隔着门板上的白纱,朦胧地看到柳溪亭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梅映雪按捺下情绪,心中明白,他是在提醒自己,不要惊动了韩四娘。

“自然是袁家人的意思,他们害怕因此事受了牵联。”韩四娘说的真切。

柳溪亭沉默了一瞬,指尖“嗒”地一声叩在桌面上,“袁家何人托的这个人情?”

“指挥使就不必问这麽周详了吧?”韩四娘放软了语调,想用撒娇把问题含混过去。

柳溪亭肃然说道:“据柳某所查,此女与袁家九郎自幼定有婚约,其生母与袁家的温大娘子亦是手帕交,此次来东京投奔袁家,是为了与袁九郎完婚——他们如何能撇干净?”

“九郎已经和梅氏退婚,退婚书都签名画押了,柳指挥使没看到?”韩四娘面露疑惑。

柳溪亭避重就轻地回道:“司中事务繁多,柳某不是事事都要过问的。”

当日在皇城司狱中,是江辞连威胁带吓唬“劝”袁岫峰写的退婚书,交给江辞办,他很放心,不用一直过目。而且退婚书签完名字,除了要给袁岫峰一份,另一份是梅映雪收着,所以他是真的没看到。

韩四娘的语气中,很是赞赏袁岫峰深明大义,“奴家不敢欺瞒,九郎知道梅氏的细作身份,事涉家国非同小可,断然不可再与之往来,就在皇城司狱中写下退婚书,与梅氏画清边界。他将退婚书拿与奴家看过,奴家确认是真,才敢放心登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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