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娇姝难藏(147)
作者:左岸慕斯 阅读记录
他撩起眼皮,露出冷锐的眼神,“你如何替她?”
“……”梅映雪呼吸一滞,目光顺势落在他的左手上,“你的伤……严重麽?”
她见过柳溪亭的身手,身怀武艺的杀手都轻易近不得身,而温氏只是一介弱质女流。
温氏能伤到他?
但是地上丢着的匕首,确实是家常用的木把匕首,而柳溪亭用的都是能工巧匠打造的精品。
柳溪亭看出她的疑惑,出言讥讽,“怎麽?怀疑我的伤有假,陷害她?”
“当然不是,你别这麽说。”梅映雪听出他的不满,被他看破心思,没什麽底气的反驳着,在他身边弯下腰,伸手去揭他的衣袖,“让妾看一看。”
柳溪亭的肩膀往后一撤,避开她的手,冷硬的拒绝,“不必!”
梅映雪瞥见桌上放着一团干净的麻布,还有一小瓶药膏,他没有处理伤口,就这麽用手捂着,如何能捂得住?
梅映雪有些着急,“你别生气,先止血要紧。万一血流多了,会晕倒的。”
她握住他的左手,想把手从右臂上的伤处挪开,但他不肯。
“你怀疑我的伤是假的,还管我会不会晕倒?小娘子心里、眼里还是多在意下旁人吧。”
梅映雪这回听出来了,他生气是因为她进来没有第一时间看他的伤,而是着急去解救温氏。
梅映雪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她和温氏情如母女,且温氏是女流之辈,在柳溪亭面前是弱者,她关心温氏的安危是人之常情。
但是这些不能对柳溪亭说,只能好声好气地低头认错,“妾知错了,下次不会这样了,请柳郎不要与妾计较,好不好?”
柳溪亭轻哼一声,未置可否。
梅映雪指了下他的伤,露出关心的神色,“妾担心你的伤,让妾帮你敷药好不好?” 若是拖延下去,失血过多,还要向温氏问责。
柳溪亭并没有松口的打算,梅映雪接连碰壁,心知此人难缠,只好退开两步,“既然柳郎不喜欢妾服侍,那麽妾只好去请江小官人,或者去找个郎中了。”
是否愿嫁
梅映雪转身要走。
柳溪亭不悦,“这点事,还用假他人之手?”
他自己撩起衣袖,露出右臂上的伤口,左手取了桌上的药瓶,单手拨开瓶塞,往伤处洒药粉。
梅映雪看到他衣袖被匕首划破的位置,已经被血水浸染,即使是玄黑色,也能看出有一小片深色的洇湿。
来不及看清伤口有多深,淡棕色的药粉已经洒上去,盖住了。
他单手不方便缠麻布条,梅映雪主动伸手,“我来吧。”
这次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出声,由着她接手把麻布轻轻地缠在伤处,细心地打了个结。
梅映雪忍不住问道:“你的身手那麽好,怎麽会被伤到?”
“还是不信?”柳溪亭整理着衣袖,头也不擡地问。
“不是,就是好奇。”梅映雪诚心实意地说,“在齐州的别院时,你身边带着妾这个累赘,与敌人厮杀时都没有负伤。温姨来找你,你一定会有防备的,怎麽还会被……伤到?”
“你若是累赘,早就被弃了,无须妄自菲薄。”柳溪亭凝视着她,在观察她接下来的反应,“至于我大意被刺伤,是因为温大娘子说——她想把你嫁给我。”
包扎之后剩下的麻布被缠成小团,梅映雪还握在手中,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震得手一哆嗦,布团落地滚出去,又散开了。
绑在旁边的温氏也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挣扎得更厉害,喉中呜咽不绝。
梅映雪倏然红了眼睛,在短暂的愕然后,无边的恨意涌上心头!
就算温氏用这样的话当借口接近他,他在私宅里的行为,和对待妾室有什麽分别?此刻他当面说出来,提及“嫁”字,是想提醒她不要癡心妄想,还是想借机奚落她?
他已经夺了她的清白,明知她心底有无边的委屈和不甘,但是为了她在意的人,不得不忍耐——他还要出言讽刺?
梅映雪有种沖动,想痛痛快快地骂他一场,打他几巴掌!但是温氏还在旁边绑着,凝雨也没有送走,她只能按捺怒意。
眨了下眼睛,藏起眼底的愤怒,梅映雪稳了稳心神,平和地答道:“妾并不知道温姨与你说了什麽,但是妾有自知之明,并无非份之想,柳郎不必误会。”
梅映雪起身向他行礼,“此事怪妾没有说清楚,让温姨想差了。她也是关心则乱,才会做事不计后果,肯请柳郎宽宏大量放她一马。妾愿一人承担罪责。”
“是麽?”柳溪亭看了她片刻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左手微擡,示意她把手放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