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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姝难藏(168)
作者:左岸慕斯 阅读记录
高楷家中一妻二妾,其中妻子就是武馆师傅养大的女儿,被他伤了腿,两、三个月不能下床。
其兇恶之名可见一斑,他也因为此事被皇城司副使指摘了两句,很丢面子。
柳溪亭戳完他的痛处,还拐带着骂他不中用,高楷顿时变了脸色要发作,他的弟兄们再次上次劝阻。
柳溪亭替梅映雪理好帷帽,懒得再搭理他,留在桌上几个铜板,握着梅映雪的手,走出茶摊。
高楷一肚子火,不能对着柳溪亭发作出来,气得一拳砸坏了眼前的桌子!
他的兄弟们尽力劝解,“头儿,消消气,田司尊这几日心里正不痛快呢,咱别在这个时候犯在他手里。姓柳的跋扈不是一日两日了,您别和他一般见识,迟早有他栽跟头的时候。”
高楷看着柳溪亭离开的方向,咬了咬牙,“老子早晚整死他!”
彩纸风车
梅映雪和柳溪亭走出去一段距离。
柳溪亭看她一眼,调侃笑道:“高楷好歹是一介指挥使,身上有六品的寄禄官阶,论起资历在我之上。我回敬他倒也罢了,你怎麽也敢指桑骂槐呢?”
“这不是你带的头麽?”梅映雪嘀咕着,按捺不住好奇,“你们两个有什麽怨?说话夹枪带棒的,他方才想打你呢!”
“他打不过我。” 柳溪亭看着街上的景色,淡然一笑,脸上露出倨傲不屑,“我们比过武,三局两胜,我连胜两局。”
梅映雪立刻指出,“那你还输了一局呢!”
他闻言像看个傻子,在她脑门上轻弹一下,“笨!我都连胜两局了,第三局哪还用比?”
身后跟着的杨嬷嬷捂嘴低笑,梅映雪揉着被弹到,但并不疼的脑门,自知丢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柳溪亭并没有借机笑她,而是回到方才的话题上,提醒道:“高楷这人记仇,以后我不在你身边,路上遇到别搭理他。”
“他比你还记仇?”梅映雪问完后知知觉地发现这话很得罪他,后悔地看他一眼,幸好他没有生气,立刻转了话风又问,“你们两个怎麽结的仇?”
“一些琐事,具体记不得了,总之谁也不服谁。”柳溪亭说道,“我记仇,就事论事,恩怨分明,和他不一样!”
“他现在位置的上一任指挥使,对他有知遇之恩,几番提携,后来因为他办事不利,说了他两句。”
“他为了报複,揭发对方和盐铁司的计相私相授受,对方被革职下狱,最后死在发配的路上。他也如愿替补了指挥使的空缺,一直坐到现在。”
梅映雪听着心惊,低声点评道:“这个人太恶毒了!恩人尚且如此,若是仇人,又当如何?”
她水盈盈的眼眸里满是担忧,分明是担心他的安危,柳溪亭心里升起一阵暖意,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他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身上有官阶在,而且我拿的东西,都是经官家的手赏下来的,我不贪心,他就动不了我。”
梅映雪记的,他说他收的东西会禀明官家,再由官家赏下来,当时还觉得他行径与衆不同。
此刻才明白他的举动有更深的用意,皇城司里的察子遍布天下,隐瞒只能是一时,终究会被人发现。而且高楷也是指挥使,与他有仇,抓住把柄一定会痛下杀手。
所以他宁可不要,或者少拿,至少东西都过了明路,不留隐患。嗯,果真是老谋深算。
梅映雪佩服地点点头,“他确实算不过你,他连吵架都不能赢你呢。”
柳溪亭自负地笑道:“一般人都吵不赢我。” 他往路边看了一眼,忽然说道,“在这里等我回来。”
梅映雪不知他要做什麽,看到他走向路边的货郎,不多时,货郎从架子上取下一只彩纸做的三轮小风车⑴交给他。
风吹过,迎风齐转,留下一圈圈彩色的影子。
柳溪亭个头高大,面容因为常年冷脸而显严肃,这种孩子才会玩的小风车被他举在手中,异常出格。
街上的行人留意到这一幕,多张望了两眼,露出调侃的笑。
梅映雪左右看看,替他感到尴尬,脚趾在足衣中蜷缩着。
他旁若无人举着风车回来,递到她眼前,梅映雪愕然,“给我?”
“拿好了,不要再掉进池塘里。”他唇边噙着一抹轻笑,“就算掉了,也不许哭,虽然丈人不能买给你了,但是我可以买给你。”
梅映雪倏然想到,自己方才閑聊时跟他说过,爹爹给她买风车的事——只是顺口提及,没想到他会记在心里,还给她买了风车。
梅映雪握着那只风车,风吹过,小小的风轮呼呼地转起来,轻盈又欢快,让她想到了童年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