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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姝难藏(193)
作者:左岸慕斯 阅读记录
柳溪亭无视高楷等人的斥责,朝卫晋行礼道:“卫尊使明鑒,属下是大靖子民,生于斯、长于斯,自十五岁从军,后调入皇城司,一直谨记使命,不负皇恩,想不到还有今日这一遭!”
“这袁岫峰,东京城里谁人不识?为攀附一个女人,背弃父母,数典忘祖的东西,他的话也能拿来做为告发的证据?哼!哪怕是个寻常百姓来告发,属下都不觉得受到羞辱。”
高楷还是那幅笑模样,“小柳,有话好好说,擡脚就踹,万一伤了性命,闹不好反惹一身骚,这就不好了。袁岫峰此人虽不堪,但是涉及通敌一事,兹事体大,总要查个水落石出,不然真有什麽,谁也担待不起渎职之罪。”
“你也在皇城司当职,这种事怎麽都能体谅吧?既然他告了你,查一下,也正好洗去你的嫌疑。”高楷说完,把手一摆,冷声道,“搜!”
“且慢!”柳溪亭大喝一声,冷眼扫过要动手的皇城卒,“高指挥使,你们要搜我的家,可有章程?若是单凭片面之辞,今日能搜柳某的家宅,来日也能搜其他人的家宅麽?”
卫晋从袖囊中取出一封信函,展开给他看,“柳溪亭,因你也身在皇城司,此事非卫某擅自决断,已经请教过司尊,得到他老人家首肯,也批了章程,你若不信,可自行查验。”
柳溪亭瞥见上边的朱红大印,还有龙飞凤舞的田罡二字,便知道今日被搜查是躲不过去了。
柳溪亭说道:“卫尊使,既然有章程,属下不敢违逆。只不过,属下还在皇城司指挥使的职差上,你们搜完之后,若是真有通敌之物,是杀是剐属下没有二话。但若是没有呢?到时街坊们流言四起,不知属下以后如何当差?”
不等卫晋开口,高楷先道:“柳指挥使放心,若真是查明你是清白的,自会给你一个交待!”
高楷给手下摆了个手势,皇城卒立刻四散分开,进行搜查。
高楷阴恻恻地笑道:“柳指挥使,别让尊使干站着了,带咱们先去你的书房坐坐吧。”
柳溪亭隐约猜到,他提出去书房,是和梅映雪约定好的,那封信和令牌已经交给江辞去处置了,难道梅映雪没跟他说实话,还有别的要命的东西?
有皇城司正使签批的章程,副使亲自督办,他想推三阻四根本没用。无论是否通敌,都要被搜,倒不如配合着,免得得罪了上峰。
他们刚到书房门前,高楷手底下的一名皇城卒孟山拿着一封信上来行礼,“尊使、高指挥使,这是在书房里搜到的,上边的文字正是吐蕃文字。”
随着孟山呈递上来,卫晋接手翻看,柳溪亭也看清,信函正面写的果真是异域文字,信函的背面还是朱漆封口!
他不敢置信,目光穿过乱糟糟的人群,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梅映雪,她只算计一回,就够要他的命了。
一场闹剧
皇城司副使卫晋接过信函,举在半空,转脸问柳溪亭,“柳指挥使,这是怎麽回事?”
事到如今,柳溪亭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如实回道:“回尊使的话,属下不知。”
“不知?”卫晋玩味地笑道,“在你家的书房里搜出的书信,你说不知,那谁知道?”
柳溪亭坦然答道:“尊使明鑒,这虽是属下的书房,但是能出入这间书房的,并非只有属下一下。家中使奴唤婢,良莠不齐,若有人手脚不干净,夹带了东西,也未可知。”
他的话合情合理,高楷却落井下石道:“若真是家中有人手脚不干净,也是你这做郎主的平日里约束不严,生出这样的事端,你难辞其咎!况且这也只是你的推脱之辞,如何取信?”又朝卫晋行礼道,“尊使,这封信上写满吐蕃文字,想必就是证物。如今人证、物证齐全,还请尊使将柳溪亭拿下,押入狱中严加审问。皇城司地位殊然,有监察百官之责,万万不能自己人里边,先出了纰漏。”
柳溪亭辩白道:“尊使,单凭一封信,如何能作準属下与吐蕃人有往来?相信东京城里会吐蕃语,写吐蕃字的不在少数,要想编造一封信件陷害属下,并不是难事。”
江辞和孙勇等人已经折回来,与柳溪亭对视一眼,明白事情有变,纷纷上前说情。
卫晋犹豫了几息,为难道:“信函是当面从你家的书房里找出来的,是你自己所为也罢,是你家仆出卖也好,总归是要细审详查的。柳指挥使,委屈你跟我们走一趟吧,还有你家中仆役也会一并带走,只要把事情讲清楚,自然平安放你们回来。”
柳溪亭的内心油然而生兵败如山倒的挫败感,让他感到一阵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