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别的，正是云琉所说的春礼惨死时候的画面，她不知被谁重伤，身上都是鲜血，她眼里还是生的渴望，却还是抵不过死亡的撕扯，可怜的春礼，就这麽遥遥地望向林秋山的方向，永远地失去了生息。

这一切都太过逼真，林洛川仿佛置身其中，在一旁亲眼目睹了春礼的死亡。

等他从画面中抽离的时候，整个人都忍不住地大口喘息起来，口中一个劲地念叨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云琉却温和地笑笑，继续说道：“这是你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她就是死了，你不伤心吗？”

林洛川的脸上已经泪如雨下，可他还是摇着头否认：“春礼不可能死的，这一切都是假象，是你在骗我。”

云琉喜欢这种看热闹的感觉，看到林洛川还宁死不认后，他上前抓住他的手，往地上按了一把，又擡起手放到他眼前，轻飘飘地问：“你看这是什麽？这是鲜血啊，春礼身上的血，看到这些你还不相信吗？”

林洛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不其然他的周围已经变成一个小小的血泊，还散发着淡淡的温度。

林洛川眼里的神采忽然没了，他无措地搂着面前的血，口中叫着春礼的名字：“春礼，春礼……”

云琉看着自己未完成的杰作，终于满意地笑出声，接着他手中出现一把刀，然后他自然而然地塞到了林洛川手中。

“春礼死了，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死了，而你作为她和这个世界最紧密的联系，你还要独活吗？”

林洛川双眼无神地擡头看他，喃喃自问：“我吗？”

云琉继续诱导：“对，就是你，春礼那麽喜欢你，她一个人死了你不觉得绝望吗？绝望是对的，你也下去陪她吧，她会很高兴的。”

林洛川听着他的话，还真的慢慢地握紧了手中的刀子。

“对，就这样，放到你的脖颈上，用力一划，美丽的血痕洒落后，你就可以见到你最爱的春礼了。”

林洛川果然如他所说的一般，举着刀抵住了自己的脖颈，似乎轻轻用力，就能割破动脉彻底送命。

可云琉还是觉得美中不足，林洛川不该这麽缓慢的，他就应该举着刀狠狠往脖子上捅一刀，然后凄美地倒在地上，给这段感情画上一个惨痛的句号。

“快啊，春礼在等着你呢……”云琉低声凑近，刚想握住林洛川手中的刀，帮他了结的时候，林洛川却突然发了狠，举起刀就往他手臂上狠狠砍来，正好就是刚才春礼使诈烫到他的位置。

云琉吃痛收回手，他一拳把林洛川揍倒在地后，满不在乎地甩了甩受伤的手，背在身后继续说道：“怎麽样，美梦醒了吗？就凭你区区一凡人，也想伤害我？”

林洛川眼里恢複清明，他确实斗不过他，被云琉这麽戏耍了一番，他连动弹的力气都没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回应：“这是你骗我的代价。”

云琉闻言冷笑：“你和春礼倒是如出一辙，她变得这麽狡诈是不是你教她的？”

林洛川扯着嘴角笑了笑，轻声道：“是你逼她的，对了，你的事我都听春礼说了，你知道刚才你的话让我想起谁了吗？”

这话倒是听着稀奇，云琉微微眯起眼，认真地打量着林洛川，出声问道：“谁？”

“丰烨帝君。”

第九十一章

“你懂什麽？你又懂了什麽？你不过是无知的凡人罢了，短短几年寿命对你们而言像恩赐一样，就这样你还以为自己窥探到了什麽天机吗？”云琉被丰烨帝君几个字激得狂躁起来。

这次轮到林洛川气定神閑地笑，不过他实在体力不支，勉强忍住笑意后，他才说道：“你一只妖懂什麽？你知道什麽是肩上的责任吗？你知道什麽是天底下的大爱吗？”

等云琉愠怒地看向他的时候，林洛川继续说道：“这话是不是很熟悉？丰烨帝君大概也曾这麽对你讲过，看来你似乎还没意识到，你穷极一生想逃离的东西，却在你变得不人不鬼的时候，悄然把你变成了丰烨帝君的模样。你说……丰烨帝君知晓肯定很生气吧，区区一只妖而已，竟然完全学到了他的精髓。”

“你在胡说些什麽！”云琉勃然大怒，手中的刀甩了出手，正好插到了林洛川的手臂上。

说不痛那是假的，但这时候要是露了怯，反而正中云琉的下怀。

林洛川深深吸了口气，继续道来：“你会这麽生气也是正常的，看来你是真的没有意识到你的变化，你最喜欢的净霜姑娘也你口中鄙视的凡人，你说她知道你这麽说的话，她会怎麽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