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窒息了。”李玉用手肘推了推他的胸膛，软绵绵一下，像在挠痒痒，惹得辛朔兇狠地咬了她耳朵一下。

她觉得自己真的快死了一样，生理性的泪水糊了一脸，辛朔擡手替她抹了一把，冷汗和眼泪一起被抹掉，她的视线才清晰了起来。

“我要去洗澡。”

“一会儿去，再让我抱抱。”

“那你就…松开一点，我真的快窒息了……。”李玉说的断断续续，很是艰难。

“真没用～”辛朔低低笑了几声，到底还是松了力道。

休息片刻后，辛朔主动提起了他们的第一次，“你还记得吗？”他问李玉。

李玉声音略显疲惫，软软地说：“不太记得了，我都不敢睁开眼看，只觉得迷迷糊糊的很疼。”

笑音从喉咙里震出来，又低又哑，性感的不像话，“没睁眼好，要是睁眼了不就看到我慌乱的像个傻子，那太丢脸了。”

“你慌乱吗？”

“怎麽不慌？”辛朔将手掌贴在她小肚上，“刚进玉门关差点就交代了，多亏了我年轻，现在就不行了，老了。”

李玉红着脸，半天才憋出话来，“你是不是嫌我老了？一直在我面前说自己老，阴阳怪气的。”她说着又用胳膊肘向后推了推。

“没有啊。”辛朔语气懒懒散散的，“这不是今天又进玉门关了嘛，玉门关依旧，只是我老了，感慨一下。”

声音越说越小，李玉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男人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她翻身面对他，一双手枕在脸颊下，“你没有老。”

辛朔睁开眼，“我不想听这个。”

李玉垂下眼，嘟囔了一句“怎麽这麽要面子～”

“什麽？”

“没什麽。”她红着脸说：“进玉门关的人还是很厉害，跟当年一模一样。”说完又娇嗔地问：“这是你想听的吧？”

“知我者，李玉也。”辛朔展开笑容往前凑，促狭道：“玉门依旧，进玉门的人还是像当年那样勇猛。”

李玉笑着打他，被他捉住手腕。

“我们结婚吧。”

番外

李玉没有答应辛朔结婚的请求，或者说是没有答应世俗意义上的结婚请求。辛朔为此难受了很久很久，他靠在浴室门口，一脸愁容，“到底是为什麽？为什麽不跟我结婚？”

李玉在做卫生，她离开的这些年，辛朔一直保持着家里的原状，没有请阿姨来打扫，屋子里一整个藏污纳垢，她慢慢地清理，很享受打理的过程。

关于这个问题，这已经是男人今天问的第十三遍了，她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地说：“我们现在过的日子跟夫妻并没有区别啊，这样就很好了。”

“那你跟我去扯个证。”

“要那个证干嘛？那个东西没有什麽用，我们不需要社会的承认。”

辛朔脸色不太好，他搓了搓下巴，想抽烟，李玉转身的时候刚好看见，“想抽就去抽吧。”

“戒了。”

她歪头睨他，手上的动作放慢，“怎麽突然想着戒烟了？”

“你说呢？”辛朔眉眼沉沉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女人，“要个孩子吧。”

手里的动作彻底停了，“你想好了吗？”

“当然。”

“箱子里有一个烟灰缸，是我买给你的礼物，你去打开看看吧。”李玉将男人支走，她想安静地想一些事情。

不同意结婚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一方面是觉得确实没有那个必要，她不需要获得社会的认同。另一方面是因为刘莉，如果要结婚的话，刘莉肯定会阻拦，这样辛朔就会夹在中间，她不愿意让他为难。

李玉根本就不知道辛朔已经知道所有的事了，那张早孕单子，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为此伤心愧疚了好久好久，到现在也没能释怀。所以在辛朔说出要一个孩子的时候，她蓦地觉得心酸。

关于孩子，随缘吧。

年后，李玉去见了罗枝，下午到店里的时候，罗枝不在，她就在门口的椅子上坐着等。

店里的妹妹早已换了，她们不认得李玉，李玉也不认得她们，“你们老板什麽时候回来？”

“应该会晚一点，你找她有事吗？”

“我是她朋友，很久没见了，来叙叙旧。”

店员笑了起来，“那你再等等吧，应该快回来了，她去接孩子了。”

“孩子？”

“对，在上补习班呢。”

李玉点点头，没再说话，视线往窗台扫去，空蕩蕩的什麽也没有，也许那盆姬乙女已经死了，毕竟这麽多年了。

罗枝在半个小时后出现在了街头，李玉远远就看见她了，视线穿过人群，她牵着一个小男孩儿，正低头在跟他说着什麽。小男孩儿手里拿着一支糖葫芦，不住地点头，很幸福温馨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