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以后有你了。”秦九瑜柔声应和。

绿树成荫，山花烂漫，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别有一番趣味。

“等等，”秦九瑜拽了一下前面的人，在他转身过来的时候，将手中的小红花簪在他鬓角，嘴角轻扬，“好看。”

正要擡手摸，动作就被秦九瑜截住了。

她清亮的眼睛直视着他，语气有点蛮横，“不许摘。”

“没打算摘，”林星遇停下手，放回身侧，“你给我戴的什麽花？”

秦九瑜往旁边指，“就是那个，我不认得什麽花。”

顺着手指的方向，林星遇看见零星几朵红花，模样和石榴花有点相似。

他也摘下一朵，拨开秦九瑜鬓角的碎发，将这朵小花轻轻簪在发间。

他的动作放得又轻又慢，时间仿佛被刻意拉长。咫尺之间，林星遇嗅着秦九瑜身上的香味，眷恋极了。

她身上的香，淡淡的，像是某种花香，里面还混杂着一点果香，甜甜的，沁人心脾——

就像她的人一样。

*

在后院的凉棚吃过晚饭后，外婆去找老姐妹聊天，家里只剩下秦九瑜和林星遇了。

秦九瑜懒洋洋地卧在摇椅上，大黄狗安静地睡在脚边，摇椅下默默燃烧的蚊香和空气中的花露水清香，共同发挥着驱赶蚊虫的作用。夏天的晚风一吹，吹来困意。她昏昏欲睡，手中蒲扇滑落到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意识稍稍清明，秦九瑜缓缓睁开眼睛，看见面前站了个人影。灯光昏暗，他又逆光站着，看不清脸。

她伸出无力的手，勾住他的小指，声音也软绵绵的，“怎麽站着？坐啊！”

林星遇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捡起地上的蒲扇，给她扇着风，“我抱你回房间睡吧，舒服点。”

微风徐徐，秦九瑜惬意地眯眼，摇头：“回去就睡不着了，你陪我说说话吧。”

她坐起身，调整了下姿势，继续说，“小时候，我和外婆就很喜欢坐在院子里聊天。”

“我以为你会更喜欢看动画片。”

秦九瑜笑笑，“外公要看新闻节目，所以我都是八点钟之后才看的。”

蒲扇带起的风将她的发丝吹起，林星遇的视线就随着那缕头发移动，等它落回肩头的时候，林星遇开口问，“都聊些什麽？”

“不记得了，”秦九瑜皱眉，摇了摇头，“大多数时候看星星吧，外婆会抱着我唱歌、讲故事。”

忽然，秦九瑜瞥见草丛里微弱的亮光一闪而过，她惊呼一声，“萤火虫！”

等再仔细看时，已经没有了。

秦九瑜叹息一声，应该是看错了。

林星遇将她的失落看在眼里，不禁问：“你很喜欢萤火虫吗？”

“嗯，晚上会发亮的虫子，觉得很特别，很难不爱。”秦九瑜仿佛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喋喋不休，“小的时候，到了夏天，就会有萤火虫在院子里飞。外婆就坐在椅子上，我进去抓萤火虫。”

“抓它干什麽？”林星遇宛如好学的学生，主动提问道。

秦九瑜露出个“你是不是笨”的神情，然后尽职尽责解答：“捉到之后，我就把它装进玻璃瓶里，上面蒙上一层纱布，然后放进房间里。有时候也不装，把它直接放进卧室。晚上关灯睡觉后，它就会在房间里一闪一闪的，很好看的。”

“哦，这样啊——”

想到林星遇一直住在城市，估计没见过活的萤火虫，她忽然有点同情他。下一秒，想起自己稍微长大一些后，也没再见过萤火虫，又开始心疼自己。

一人接一句，时间很快就过去。

大黄狗忽然站起来，兴奋地摇着尾巴，朝着门口的方向跑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是外婆回来了。

外婆刚走进客厅，就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走过来，“你们怎麽还不回房间休息？不是说好不用等我吗？”

秦九瑜双手搂住外婆的胳膊，撒娇道：“外婆，难得回来一次，我想和你睡。”

外婆拍开她的手，笑斥：“小林还在这呢？”

秦九瑜重新黏上去，“我就要和你睡。”

和外婆一起睡的心是真的，不想和林星遇同处一屋也是真的。

孤男寡女的，她还没做好心理準备呢！

“你也不怕小林笑话。”外婆轻点着她的额头，到底也没舍得推开自己的小外孙女。

看着祖孙俩难舍难分的样子，林星遇主动解围：“没事的，外婆，我和九瑜来日方长，不着急。”

话音刚落，将脸埋在外婆肩头的秦九瑜擡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歉意。

林星遇安抚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