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挺好，就是这个稿子写的水平太垃圾了，听着晦气罢了。”简秋宁耸耸肩。

第十四章

第二次队测的成绩落入体操论坛可以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本就是“顶流”人物的吴笙更是成为了一切话题的中心，“粉”与“黑”到处都在疯狂大战三百回合。

大年初一下午放了半天假，简秋宁带着大家又去街上晃了一圈儿，买了一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过了一把逛街瘾。接下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是冬训的最后沖刺期，难度能不能沖上去就看这最后的决战了，当然要收收心，铆足了劲儿拼一把。

最让简秋宁惊讶的是，大家出门逛街都是穿的便装，以前连运动服都扒拉不出一件的秦望儿竟然穿了一件看起来十分有高贵质感的长款呢大衣，一小撮人里头，穿着打扮最出挑的竟然就要属她。而且从徐若澄的态度中，简秋宁意识到这件衣服必然价值不菲——至少绝非拙劣到蹩脚的仿品。

“确实是有些奇怪，我从没见过元宝有这样的衣服。我刚就想跟你提了。”凭借回去的地铁上金属轮胎与轨道碰撞的声音为掩体，简秋宁悄悄地跟柳曦说了两句，本来觉得或许只是自己杯弓蛇影式的多心了，却没想到柳曦的反应竟然如此严肃：“还有一件事我没跟你说过——这——恐怕不是好事。”

“什麽事？”简秋宁心里猛地一翻个儿，按柳曦那极度保守的性格，不到几乎有“实锤”的地步她是绝不可能说出“不是好事”这样的话来的。“你发现什麽了？”

“就上回我们看电影那天，门口不是有个抓娃娃机吗？里面那个玩偶，我偶尔一闪眼看见过元宝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不过抓娃娃机里的玩偶，运气好点几十块能抓俩，能有多贵？我也没往心里去。再者她也不摆出来，就放柜子里，我只当谁送给她的小礼物。”说到这里，柳曦似蹙非蹙的两弯眉毛：“但今天上午，澄子爸爸不是来队里看她了吗？给她带的礼物里就有一模一样的一个玩偶，但澄子说娃娃机里的是盗版的，这个正版的要几百呢。我想谁送礼物送个盗版的，是吧……”

“是啊，所以这个绝对是疑点。要麽就是她自己变得舍得大手笔花钱了，要麽就是有人送她这些贵东西。”简秋宁脸色刷白，险些被地铁到站的急剎车一把掷一个跟头。深吸一口气，她看向柳曦：“你觉得呢，这两个哪个比较可能一点？”

“第一个……几乎完全没有可能啊。她工资卡不是在章导手上保管吗？……这，想花也没处花吧，而且我看她平时还是很省。”柳曦的面色也不对了，咬了咬嘴唇，她看向简秋宁，轻声道：“你说，会不会是她跟男队的谁谈恋爱？”

“很有可能。谁会无缘无故送这麽贵重的礼物啊？”不得不说柳曦这个猜测十分合理，冬训这样封闭的环境，徐若澄爸爸来看她都才能跟她谈了那麽几分钟，这还是阮导额外开恩了。要说外面的人跟秦望儿有密切联系，把这麽些东西一件一件地送进来，那也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但问题是，我没觉得她跟男队员有机会走得近呀！”柳曦继续摇头：“虽然章导给她加训，但是大部分时候就一小会儿，我们不是等她的吗？一起吃晚饭，听课，治疗……这能有时间谈恋爱？章导对这个的态度可是零容忍的。”

“那也不好说。”其实徐若澄跟罗焕修相处的时间才有多长？照样半真半假地“恋爱”上了。根据《福尔摩斯》的基本原则，排除掉所有不可能，那剩下的不管多不可思议，都是事实无疑——当然，被排除掉的究竟是不是真正的不可能，这也还不一定。

“要不然，你先私下里唬她一下？万一直接捅到章导那儿，我怕章导能要了她的命。”犹豫片刻，柳曦也显然也是认同了这“唯一”的一种可能：“你教育她一下，我感觉她还是会领情的。”

“好，今天晚饭之后，灼灼去医务室的时间，你把元宝关注，我过来跟你打配合。”

心里装了这麽件大事，简秋宁和柳曦真是走路都集中不了心思了，四只眼睛全程钉在秦望儿身上，只求能够找出一点点异常的苗头来。食不知味都不说了，简秋宁把给杜明暖带饭的大事都忘得底儿掉，还是谢听兰代劳的。

问题是，秦望儿没有一点点异常。

吃饭的时候，在金陵没有暖气的饭堂里，她为了怕弄髒衣服，把那件呢大衣脱下来小心翼翼地挂在一边。

已经好久没发表过“暴论”的徐若澄看她这个样子，终于忍不住嘲讽了一句：“这衣服嘛，就是让人糟蹋的，犯不着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