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季节应该有自己的本色，像这北国的秋天，首当其沖的就属菊花了，其他的是不应景的，送来也觉得不合适”，承志做着解释，文青听后也是不住的点头，表示认可。

侍应生端来了一份黑咖啡和草莓蛋糕，这是承志的，文青来的早，已经点好了，出意料的是，也是一份相同的咖啡和甜点。

“你也习惯”，承志指着自己的咖啡。

“我只是想试试”，文青回複说。

“结果怎样？”

“感觉还不错，只是我们可能有些不同”

“为什麽”

“因为你只有黑咖啡的味道”

“哦”，承志低语着看着旁边的草莓蛋糕。

时间好像又被拉长了，文青和承志相对的坐着，承志添了新的咖啡，文青都去了一半。

窗外的阳光变得西斜，透过咖啡店的玻璃窗，店里变得异常的敞亮，红色的菊花好像是在微光的沐浴下做着最后的祷告和离别。

“上次你的事情怎麽样了”，承志尝试着打破此刻的宁静。

文青咯咯的笑着，“因为上次的事情被母亲狠狠的说了，最后向人家道了歉，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文青说的好像很轻松。

“后面呢”，承志紧追不舍。

“后来....”，文青若有所思，“我母亲又牵连了一两次，都被我拒绝了”，文青说的好像很坚决。

“纠缠的多了容易让别人受伤害，还不如没开始就结束，这样大家都轻松”，文青说这句话的时候表现的像个大人。

“也对”，承志说，“不可能的事情还是不要发生为好”。

“可是，没发生怎麽知道行不通呢，总的有牵扯吧”，承志像是又推翻了自己说，现在抛出了另外的论断。

“我们好像是在进行一场发生即可能的辩论会”，文青挡着发红的脸颊乐呵呵的笑着，像个天真的孩子。

“说说你吧”，文青放下手。

“你想知道什麽”。

“说说你有没有和我类似的事情啊”，文青指着自己说道。

承志顿了顿，又喝了一口黑咖啡，细碎的黑色入喉，没有一点苦涩。

文青像个等待发糖的孩子，安静的握着杯子。

承志按着计划中的编排，将母亲做主的事情娓娓道来，承志在中间故意的少去了一部分，他觉得没有必要摆出来，也不想。

文青不时发出惊讶和笑声。

“你的母亲真可爱”，等承志说完文青总结的说道。

“那你后面的事情是真实的吗”，文青原本是要说“骗你母亲”，觉得这样显得不礼貌。

“当然是骗她的，只是推脱罢了”。

“哦”，文青应声道。

“那你母亲送你的那颗六月雪呢？”

“可能已经死了吧，现在都干枯了”。

“那可说不定哦，可能还活着”，文青说的时候好像很确信。

“我还想有机会看看六月雪”，文青的声音很低。

承志没有说话。咖啡店的音乐突然传入了承志的耳朵，顺着音源望去，咖啡店的灯光已经开了，橘黄色的灯光微弱，好像力不从心。

北国的秋天夜晚来的比较早，夕阳红了半边天，如血色沾染，窗外的人群渐渐起了急促的步伐。

“时间过得真快”，文青望着窗外。

“是啊”，承志计划着晚餐，但是因为文青有集体活动而作罢。

承志看着文青离开的背影，落在夕阳中的影子被无限的拉长，像是莲藕的丝。

“下次再见”，承志重複着文青刚刚说过的话。

咖啡店的餐桌上，黑咖啡早已见了底，可甜呢，还在。

（一）

北方的秋天，是风的国度。

承志回过神，手中依然托着蓝色的围巾，风过了带走了许多，可是薄荷味依然存在。

承志像触电了一样，全身哆嗦了一下，“自私”不知是从什麽地方蹦了出来，承志一直确信没有外部的影响，再说，承志用整整两年的时间建造者属于自己的岛，好困住一切属于过去的东西。

承志不解，可是看着手中的围巾，承志似乎想起了什麽，是文青，一年的时间足够让海水刷出一条裂缝，况且是像秋天的阳光般的姑娘。

承志显得有些无力和沮丧，“我是不是很自私”，承志想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仿佛有东西在翻滚，缠绕和竞争。

整整一年的时间，承志是在上个秋天见到文青，承志还记得当时的文青，当时的马尾辫，当时的咖啡馆。

时间过得真快，承志觉得这一年好比那两年的十分之一，而之前的两年，承志能记起的就只有一个人，几个酒瓶和一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