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年若薇跳完华尔兹之后，就开始跳她最擅长的绿腰。

即便不是初次见年小姐跳绿腰舞，陈文宴依旧被这绝美舞姿吸引心神。

他忍不住开口吟出唐代诗人李群玉写的绿腰赞诗：

“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越豔罢前溪，吴姬停白纻。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低回莲破浪，淩乱雪萦风。坠珥时流盻，修裾欲溯空。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

正在翩然起舞的年若薇听到了陈文宴的赞诗，忽然心微动，迈着莲步朝他靠近。

她娇羞的在他面前婀娜起舞，回眸一笑间水袖翻飞，含羞带怯的将水袖折在了他的肩上。

陈文宴早就被这摄人心魄的绝美舞蹈，勾去了魂魄，下意识伸手攥住了肩上的水袖。

此刻他借着醉酒，脸颊泛红，呼吸都变得紊乱。

他很想将水袖另一侧芳华万千的年小姐，一起拽到怀里抱着她，他很想吻她。

苏白正端着咖啡，準备走进四少的办公室，忽然听到了办公室里传来了砸杯子的声音。

他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不敢上前一步。

一曲舞终，年若薇重新坐到了陈文宴身侧。

“年妹，我们夫妇有一个不情之请，请问你收徒弟吗？”

开面馆的张婶夫妇腼腆的笑道。

“自然是收的，我正準备下个月贴出收徒告示，但是我只收女学徒，不包食宿，每年只收五人，只教一年，学成之后，她们不能在我店铺方圆十里开铺子。”

“那太好了，我孙女不是读书的料子，但却勤快麻利，她今年十二岁了，我想着让她学一门手艺，今后也能像你这麽能干就好了。”

“年小姐，你要招收女学徒是吗？我能不能替圣玛利教堂里那些被人遗弃的孤女，求学徒名额？”

“我是孤儿院的义务医生，那些孩子聪明伶俐，如果能学会一技之长，今后也能自力更生。”

年若薇没想到陈文宴是个悬壶济世的善人，心中对他更是生出好感来。

“当然可以，陈先生，那你帮忙选四个教堂里的女孩，明天让她们来当学徒，但是学徒很辛苦，她们要做好心理準备。”

“太好了，我替那些孤女谢谢年小姐。”

“啧啧，陈医生，你怎麽只会嘴巴道谢啊？”开裁缝铺的苏姐笑呵呵的开始陶侃起两个小年轻。

“听说那部《盘丝洞》最近正在上映，年妹还没看过电影，你也不请人家去看看这部万人空巷的电影。”

“年小姐，那明晚八点能赏脸去看电影吗？我们去夫子庙那家新开的电影院。”

“那谢谢陈先生，电影票贵不贵？我自己出钱就好。”

“不贵的，那明晚七点我来接你。”

“谢谢陈先生。”年若薇笑眼盈盈朝着陈文宴举起酒杯。

这顿中秋节团圆饭吃的欢声笑语，载歌载舞，可有人欢喜有人愁。

此时苏白被四少叫到了面前。

“夫子庙新开了电影院？”

“啊？四少您忘了，那是应家的産业，去年春，您还去剪彩开张的。”

“哦，包下明晚七点开始的所有场次，给员工免费发电影票。”

苏白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去打电话通知电影院留票，可倏然四少叫住了他。

“留一间贵宾放映室给我，空出两个座位，明天八点开始整晚循环播《盘丝洞》。”

......

第二天一早，张婶就把老实巴交的孙女送到了年若薇店里帮忙。

紧接着陈文宴带着四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和一个年老的洋人修女也来了。

那老修女感激了她一番，就将孩子们留在了店里。

教堂距离店铺不远，所以年若薇并没有留饭，但允许她们将自己做坏的糕点拿一半回去。

几个孩子先从最简单的制作酥皮，和筛细豆沙莲蓉开始学习，她们都是穷苦出身，自然一门心思的刻苦学习。

年若薇看几人的韧劲不错，满意的忍不住扬唇笑着。

吃过晚饭之后，年若薇就坐在镜子前梳妆打扮。

这是她第一次和陈文宴一起出门，莫琳说这叫约会。

此时她有些紧张和羞怯。

她连续换了好几条马面裙和凤尾裙，仍是觉得不够华美。

她实在不知道该选哪件裙子，于是又穿着衣衫走到了阳台上。

她焦急地朝隔壁正在教人跳舞的莫琳问道：“莫琳姐姐，你快帮我看看我穿什麽颜色好？”

“我的眉毛画的会不会太细了？我的口脂颜色会不会太淡了？”

“那件烟波蓝的马面裙好看，你脸上的妆容太淡了，大晚上的压根就看不清你化妆了，你过来！我帮你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