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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萤火(44)
作者:灵夭厌途 阅读记录
谢月莺很难评价自己现在的状态,她一方面看不上这些明争暗斗,争风吃醋,另一方面又实在无事可做,只得陪着江诗谊搭这戏台子,反正只要不出什麽大事就行。
为了个老皇帝丧命实在是太不值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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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近来总爱找她下棋,谢月莺自己也没什麽事,便也陪着了。
谈话间却总爱提起过去的事情,无非就是当年尚玉良那群人的爱恨纠葛,她本来就知道个大概,至于细节她也不想了解,徒增烦忧。
要不然就是说褚怀最近朝政上遇到了什麽苦难,明里暗里地说她可以帮帮忙。
听多了她也不想理会那国师了,于是便经常去其他妃子宫里坐着聊天,江诗谊那儿她是不可能主动去的,那些新来的妃子挨个跑跑就是了。
爱提褚怀那老皇帝的她去几次就不爱去了,一来二去便固定去那几位妃子宫里,那几位知她性子和善,便也常来凤仪宫聊天。
一日,谢月莺去杜晓然宫里的时候,说笑着为她把脉,才感觉出一丝不对劲。
算算日子,上次褚怀来杜晓然宫里已经有小半年了,她本来想着这人是无意争宠,原来是志不在此。
看样子怕是自己都不知道怀了。
谢月莺暗自记下了这件事情,或许对于杜晓然来说偷偷流掉这个孩子是最稳妥的选择。
只是谢月莺不提这件事情,杜晓然却在之后的一次閑谈中主动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她说自己是被父亲逼着送进宫的,说她并不喜欢这宫闱生活才每日活的如此淡然,也说自己因不争宠被宫外的父亲说教。
谢月莺或许知道杜晓然在想些什麽,不过是来她这里寻得些许感同身受,或许还能得到一些额外的帮助,她去藤州学医的事情没瞒过任何人,杜晓然想必是知道的,故而也能猜到她知道她怀孕的事情。
杜晓然在试探她的想法。
这件事情谢月莺当然处理得了,她向来乐于反叛,不过自己却是个安分守己的人。
找了她可就得按照她规划的来了。
杜晓然找她,不过是想借着她与太医的关系悄无声息地流産,反正皇帝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去自己宫里,到时候再说一句染病体虚,也不怕有人来看望。
杜晓然自己当然能完成这些,不过风险尚存。
这人是料定了她谢月莺根本不在乎这后宫中乱七八糟的事情才敢来找她。
可她向来最在乎自我的意志,尽管她似乎并没有这种东西。所以她当然不会让杜晓然就这麽流産,那个孩子当有活下去的自由,又不是非死不可。
谢月莺知道褚怀最头疼的事情是什麽,也知道如今的他拿不準她对此事的态度。她找褚怀让他去杜晓然宫里多待几日,这是皇后对于皇上的请求。
而私下的事情,向来是苓砚传话,她会看好她父亲,底下那些已经有异心的官员她也会清理掉。
她已经懒得和褚怀隐瞒什麽了,她总觉得她进这后宫与褚怀有关,尤其是天天和国师聊天之后。
最终那个孩子的存在被合理化了,无论是她还是杜晓然亦或是褚怀都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结果,这件事情也该告一段落了。
而另一边谢月莺又忙了起来,尚玉良或许是真的年岁大了,竟一夜之间便卧病在床,没有多少时日了。
她当即便回了一趟谢府,陪了她尚爷爷几日,顺便了解了一下谢安华的情况,看着……相当安分守己。
若不是入了那后宫,她这段时间必然能一直陪在她尚爷爷身边,借着她从师父那学来的手段,并无痛苦地多活几个月也当不是问题。
可她得回去,回那后宫去。
尚玉良死的那天,她从宫中赶了出去,并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直到尚玉良下葬那一天,她才稍稍回过神来,去思考谢安华的事情,父亲比她平静,却似乎并没有要干什麽大事的意志。
谢府还有太多事要处理,皇上特批她在宫外多待几天,谢月莺準备好了一封信,那封信里是关于她在谢安华身上种下的毒,为保信息不洩露,她特意在信纸上添上了画春寒的汁液,正是毒性最烈的那一株,粘上即死,而那纸上的字也会即刻隐去。
她在父亲身上种的是她天生的毒,正好可隔绝那画春寒的毒性。
在家中待的这几日,她渐渐感觉谢安华似乎消沉了,并没有反叛的动作,她想或许这信也不需要送去了,只是想着或许日后仍有变故,她便将信一并带回宫里,没有销毁。
她回宫听到了什麽呢……
杜晓然早産了两月有余,勉强算得上足月吧,按谢月莺知道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