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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眠夜(97)
作者:听鹿 阅读记录
不知过了多久,他面无表情地擦着自己的手臂,皮肤上好似还留下了女人尖锐掐进来的痕迹。
直到岑念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女人埋怨的声音温柔又亲昵,才堪堪让他眼底有了一丝波动。
明鹤揉搓了一下眼皮,他微微调整了情绪后,提着醋和荔枝开门出去。
大概是因为他叫来了保安,走廊已不见孟沁的身影。
进屋的那一剎,明鹤好似随意地解释着,“我刚才看到有卖荔枝的,你不是想吃吗,我就买了点回来。”
他的一举一动好像与往常相同,却还是被岑念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你脸色怎麽这麽差?”她拉住明鹤的手,却发现他的皮肤冷得像块冰。
“手怎麽也这麽冷?”
明鹤下意识地要抽回手,却被她攥得更紧了些。
“可能我体质不好,莫名其妙地就手冷。”
他撒着谎,岑念满脸狐疑,“真的?”
有的人身体不好便会手脚冰凉,明鹤的身体也确实不好。
但因为在夏天,岑念还是抱着一丝怀疑。
明鹤点了点头,神情举止与往常没有不同,“真的。”
他岔开话题,“铜锣烧好了吗?姐姐,你该不会是还没做好,所以在这里拖延时间?”
岑念被他推着走,嘴里嘟囔着不满,“早就做好了,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我那是因为在买荔枝,姐姐别生气了,我等会给你剥荔枝吃,一袋子我都给你剥。”
“会上火的。”
“那你想吃多少我给你剥多少。”
“你自己也要吃。”
“好,我跟姐姐一起吃。”
......
吃饭时,明鹤的状态没有一丝异常。
他吃完了一整碗冷面,还吃了两个铜锣烧。
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胃口最好的一次,岑念才觉得自己是多想了,终于放下心来。
饭后,明鹤照如往常般洗碗,只是在出去遛狗前,他突然说有些灵感,想早点回去赶稿。
偶尔岑念也会催明鹤写文,难得他主动,她什麽也没想地答应了。
岑念已经很久没有自己遛狗了,没有明鹤陪着,她莫名还有些孤单。
牵着巴卫下楼时,她看见几个安保人员和一个女人站在不远处,女人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激动。
“我是明鹤的妈!我凭什麽不能进去!”
岑念的脚步一顿,她直直回过头去,听见女人又尖锐地说了一遍。
“明鹤这t个养不熟的东西,我是他妈还这样对我!”
孟沁没想到明鹤真的会如此绝情,直接叫安保将她拉了下来。
她试图再次上去,却又被拦住。
“你说你是明鹤的妈妈?”
岑念出现在他们的身后,她惯来柔和的面庞没有一丝笑意。
孟沁打量了她一眼,安保人员像是看到了救星,先一步向她开口——
“岑姑娘啊,这人说是明先生的妈妈,但明先生让我们将她带走,说是陌生人。”
“你认识她吗?”
听到这话,孟沁瞪大了眼骂回去,“明鹤说我是陌生人?真是个白眼狼。”
“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他生下来!”
下一秒,孟沁又转头看向她,“你是谁?你认识明鹤?”
看见她的脸,岑念就想到了明鹤的过往。
凭什麽明鹤要被你这麽对待。
你凭什麽还来找他。
凭什麽你可以这麽趾高气扬地说他!
她压着心底一阵一阵的疼痛,嗓音冷到了极点,“大叔,明鹤不认识这人。”
“请您一定不要再让她进来。”
有了她的话,安保人员动作干脆多了。
孟沁被拦着歇斯底里,“你是明鹤的谁?朋友还是女朋友?”
“他这样的人也配有朋友?”
“他毁了我一辈子!他应该去死!”
岑念攥紧了遛狗绳,她胸膛微微起伏,生平第一次用恶毒的话去反击别人——
“你才该死!”
......
因为孟沁的出现,岑念没了遛狗的心思。
巴卫像是察觉到了她不好的心情,一直乖乖跟在她身边。
电梯下来得有些慢,岑念整个人的情绪还没平複下来,她心底充满了燥意与不安。
孟沁的出现必定给明鹤带来了刺激。
但明鹤刚才佯装着没有异常,神情也和往常一样。越是这样,他的情况可能越不对。
而她刚才居然真的以为明鹤没事。
岑念心底的不安与惶恐被无限拉扯开来,她不敢再想下去了,转身就牵着巴卫往安全通道跑去。
-
我都快忘了,她却又一遍地提醒我,我该去死。
——《无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