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脸色舒缓了一些，赵写茹问起她：“云姨还说，你这一路上给顾昀生找了不少麻烦，带了一头牛做宠物，还有丹顶鹤？挺有意思。”

提起这事，赵珈宜突然打开了话匣子。

自打她去鸢北后，每天发生的事情都出乎她的意料。

打工，穷到一分钱都没有，喂鸟，养鸟，又跑路，还替警察叔叔抓贩子。

不仅如此，他们还遇到过烂车，歹徒等各种突发情况。

一番话说下来，赵写茹和陈昭两人成了她的倾听者，从她的嘴里，他们看到了赵珈宜眼底的光亮，也看到了真正鲜活的赵珈宜。

赵写茹很感慨：“希望你和顾先生以后都能这麽开心。”

“谢谢姐姐。”

赵珈宜想起在娇娇家里看到的信息，想起自己以后又要离开明港，到时候和赵写茹的见面肯定更少。

于是心起感慨，她起身抱了下赵写茹。

赵写茹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这个妹妹还会这样。

“写茹，其实我很想你啦，如果我以后去哥本哈根了，我们也经常联系好不好？”

赵写茹笑了笑：“怎麽回事？和顾昀生谈个恋爱就变了一个人吗？”

赵珈宜笑着娇嗔两声：“是啊，他教会我怎麽爱人，你是我姐姐，我会一直爱你，所以经常联系，好不好。”

赵写茹眼眶温热，别开眼神拍拍她的后背：“好。”

后来的夜晚，她去了赵写茹在明港的公寓，在新立街道的一处大平层，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海湾。

这里幽静，整层楼的入住率都不高。

两姐妹看了一场电影，赵珈宜甚至在翻找遥控器的时候，无意看到了抽屉里她每一次开展的门票。

她惊讶得从中拿出来：“Cervine！你怎麽会有我展览的那麽多票？”

Cervine是赵写茹的名字，但很少有人这麽叫她，好像只有陈女士。

其实赵珈宜很喜欢她的英文名，读音悠长婉转，好听又有韵味。

她在激动之下，难免会喊出她的名字。

这些展览票，小到赵珈宜在学校开的展，大到她独立开展，最大的一场，应该是在哥本哈根的世界青年艺术展。

她有一个单独的展位，在圈内备受关注，她带着她独具风格的水墨艺术，惊豔了圈层。

看到赵写茹过来，她眼眶有些温热：“所以你去了我的每一场展览会？”

那些门票的背后，还有她的手笔信，以及部分与展品的合影。

赵写茹见她发现，索性也不隐瞒。

“嗯，亲眼看到自己以为不靠谱的妹妹小有成就，我很开心。”

“那你怎麽去之前都不提前告诉我，去了也不和我说！”

赵珈宜声音沙哑，鼻头酸涩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最后忍不住，直接扑到她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如果……如果不是我发现这些，我也许永远都不知道你对我有多好，Cervine，你能不能不要做默默付出的人？”

赵写茹笑着抚摸她后背：“没这麽严重，只是一些小事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我没说，你不是也说要爱我了吗？看来我要找个机会，好好谢谢我的妹夫，教会你来爱我这个姐姐。”

“我更希望是你亲自让我明白……”

赵珈宜哭红双眼，心里却是温暖一片。

赵写茹知道她一个人睡不着，特意和她一起睡在大床上，彼此触碰，让她能安心睡下。

不过临睡之前，赵珈宜抱着手机和顾昀生发了短信。

告诉他自己发现姐姐曾来过她的每一场展会，也告诉他，自己来明港后，突然明白了某些事情。

不过顾昀生好像很忙，过了许久才回複她。

但那个时候，赵珈宜都睡过去了。

他的确很忙，一个月堆起来的工作量远超他的想象，尤其是还要处理申遗的事，以及月底的一场交流会议。

会议很重要，对于整个保护区而言都有举足轻重的分量，要想顺利在明年开园，在这场会议上他就必须给出足够的数据，还有他最近两年研究的组题。

整理这些东西，并非易事。

有时候和谭老他们开会，一开就开到很晚，偶然错失回複珈宜信息的最佳时间，t他就只能过后打电话。

不过赵珈宜表现得很淡定，并没有任何情绪。

可他不知道，在接下来每个无法和他视频电话的日子里，赵珈宜熬得多艰难。

但考虑到他繁忙的工作，又不能时刻纠缠，只好将牢骚偶尔发到小徒弟的号上。

她最近坦白了自己不离婚的意愿了，但自己的丈夫有个毛病，就是和他这个小徒弟一样，总是回信息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