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温度好像比自己要冷了。达里安用心感受着。

紧接着，他缓缓躺下身，跟赛莉尔达并排躺在病床上，双臂仍紧紧地抱住赛莉尔达不愿放手。

第 21 章

一天一夜过去了，赛莉尔达还是没有醒来。

达里安却越来越适应如今这副比之前更为虚弱的躯体了，还有逐渐变弱的能力。

他没有空隙去思考自己身体的变化，反而是双眼通红地跪坐在赛莉尔达躺着的那张冰床上，视线牢牢贴在

床上人那张恬静的面容上。

“等你醒来，就能继承我身上一半……甚至更多的能量了，你会成为比我更加强大的吸血鬼。”

“你不是最希望自己……变得更强大了吗？”

“你为什麽不醒过来？”

一日过去，达里安头上的发丝杂乱无章地堆叠在背后，以往和绸缎一般的发丝也变得与杂草无异。

“头发乱了。”他呆呆地往后瞥了一眼，然后视线便重新挪回赛莉尔达身上。

如果此刻达里安的视线有实体，那一定是一江浓稠的春水，紧密的在赛莉尔达的身上流淌着。

达里安的视线在赛莉尔达的身旁流连，忽然意识到了什麽。

他牵起赛莉尔达的手。

“我记起来了，如果你醒着，你会帮我梳理好的。”

“不是吗？”他自言自语着。

空旷的城堡仿佛成了一座庞大的牢笼，囚禁了失意人的心灵与身体。

空气中的一声声回声，都好像在印证着达里安的疯魔。

赛莉尔达没有回应他的句句质问，达里安也早已习惯了。他神态自如地托起赛莉尔达的身子，牵起她的手，一下下地为自己梳理着杂乱的发丝。

就像是借赛莉尔达的手，为自己拨开心底躁动的阴霾。

现在是早晨时分，偶有一只小鸟停在了落地窗边，误把落地窗当成了食物，对着一块大大的落地窗又啃又啄的。

达里安本想擡手略施小法解决掉那只碍事的小鸟，却没想，他使出的法术不长眼地打到了一边的餐具上，外面的小鸟还是完好无损的。

厨房那边的碟子、碗因为他的小法术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他淡淡地擡眼望去——

看到了一间小房间。

里面存放着吸血鬼一族的许多秘籍。

他真是傻了，都忘记去查一下书。

想着，他便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左跌右撞地走到了那间房间的门口。

途中还碰掉了几件赛莉尔达特别喜欢的药剂。

他匆匆推开了门，都没来得及环顾四周便直沖目标，找到那本关于换身仪式的书籍，一页一页地认真察看。

吸血鬼总是喜欢在一些宽阔的地方建一些比较狭小的空间，正如这个查阅书籍的地方。

说是图书馆的话，它没有图书馆那样明确的管理分工，也没有那样海量的书架。房间里面只有两个书架，却都摆的有足足□□米高，摆放了起码有三千本书籍。

甚至连地上都层层叠叠地堆放了几百本的书。

用不着十分钟，达里安就完整翻阅完了他选出来的这本书。

里面没有能帮助他的字眼。

反而——

“换身仪式的成功几率只有百分之二十，请各位吸血鬼不要轻易尝试。”

泛黄纸张上的两行大字在他的脑海反複放大缩小浮现了好久。

他怔怔出神，好一会儿才抖着双手返回前面去看仪式步骤，一步一步地确认着。

……

都做了。

那些该做的步骤都好好的完成了。

他楞楞地擡起手，看自己干燥且被灼烧得焦黑的手掌。

他没有剩余的能量再去做别的仪式了。

那赛莉尔达呢？她还能再醒过来吗？

再次想到那个生死未蔔的人，他慌忙又急沖沖的赶回去查看赛莉尔达的情况。

还是那样安静的躺着。

“为什麽不醒？你生我的气了？因为我之前对你不好？”

“还是那只狗？”

他扫视一周，视线落在角落的那只小狗的身上，

“难道因为我没有救下这只狗，所以你不愿意醒来？”

“就算是……我也要你醒了之后当面对我说，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救它。”

“啊。”他透过窗户反射出的人影看到自己乱如枯草的头发，呆呆地伸手触碰了一下。

“没有光泽了。”他随着地下了个评价。

“你是不是不喜欢。”

“你好像很喜欢梳我的头发。”他失落地说道，“可是吸血鬼的头发就是这样的，不开心的时候会变丑……”

说到这里，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高兴的，对着冰床上双眼紧闭的赛莉尔达露出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