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学着达里安的样子，打了个响指，脑子里想着自己想变成的样子。

脸上施了点粉黛，感觉化得不错，她就没有再动这个妆了，开始研究别的东西。

归根到底，这里还只是一个供人休息的酒店，没有那麽多休閑娱乐的东西。下面的商铺很吵闹，吆喝声传的很远，只是阳光洒进了窗台，今天没有喝药，暖和的阳光让她感觉到危险。

于是她只能坐在床边。

窗台开了一条缝，达里安应该是从那里出去的。

外面的阳光刺眼，照在窗户玻璃上面，反出白茫茫的光线。赛莉尔达只能眯着眼睛看那处，因为她感觉好像有东西正往这边飞来。

“咻——”

小蝙蝠达里安落到了木质的地板上，黑雾散开以后，他又化成了人形。手上拎着两袋早餐，还冒着热气。

“我给你带了早餐……”

达里安先把早餐放到了桌子上的，说到一半才发现赛莉尔达脸颊上施的粉黛，化得很轻，但更添了一份俏皮的感觉。

“好看吧。”赛莉尔达开心地扬起脸，得到他的肯定以后转变了生气的眼神，“下次能不能不要总是让我自己待着……”

她两颊鼓鼓的，并没有给她的生气提供多少支撑。说着说着，她又觉得自己是昨天和今天，一共两次被达里安撇下一个人待着，说不定她没失忆的时候，达里安没有这样做过。

“也不能说总是啦，但是，一个人待着真的很无聊啊，我也没有别的认识的人了……”

赛莉尔达还在说着，达里安的思绪却已经飘回了过往。

他想到赛莉尔达被他带回古堡以后，他总是让她一个人待在空旷的古堡里，想来，那个时候她也感到很无聊吧……

所处的地方是不熟悉的，又什麽也看不见，那时候一定很无助。他也不常陪她讲话，只让她一个人待着，她养一只小狗，他也排斥，还常常吸她的血，把她当成仆人……

往日种种，好像都盖上了一层名为愧疚的黑白面纱。

他的眼眸好像被悲伤的情绪占领，赛莉尔达以为是自己的话语让他难受了，赶紧凑上前去抱抱他。

“我倒也不是怪你啦……”

“是我错了，以后我一定不会留你一个人……”

达里安道了歉。

他想起来，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赛莉尔达会采草药，会制药剂，会做手工。她本来一个人生活的好好的，难道是他的出现……

赛莉尔达看他的脸色越来越差，离哭也不远了，还以为是自己的话有这麽强大的杀伤力。赶紧环视周围，看到他买的早餐，从里面拿了一个包子出来，掰开小小一个放到他的嘴里。

“没事没事，你下次注意一下就好。”她踮着脚仰起头，捧着他的脸颊，哄孩子似的望进他的眼睛，腾出一只手抚摸他的后脑勺。

手忙脚乱的。

达里安再胡思乱想，看到她为了自己这样着急的样子，也温下了脸色，咽下她给自己喂的面包。

他们两人四目相对，达里安情不自禁地贴了上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她的视线上移，对上他深情的眼睛，还有犹豫嗫嚅的双唇。

他好像想问什麽。

赛莉尔达静静站着等待他下面的话。

他却先退开了，拿起买的早餐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摆放好。他背对着赛莉尔达调整好了表情，才招呼赛莉尔达过去吃早餐。

“你……还好……”

“还好的，没事了。”达里安恢複得跟昨天没有什麽区别。

早餐很丰盛，不过因为达里安的情绪不对劲所以赛莉尔达时刻关注着他的脸色，都没有太注意食物的味道。

吃饱喝足，两人就一起出发去看马戏团表演了。

马戏团表演的场地围得很大，很宽敞，外边贴了一张半个围墙大的海报，上面画了很多动物，有大象，狮子，猴子，海豚之类的。

应该有几个是这里的明星动物，在门口看到海报的小孩兴高采烈的，都快要蹦起来了。

赛莉尔达和达里安都没买票，站在一处简陋的，有破洞的墙边，等里面的售票员给出门票。

“我们这个马戏团可是男女朋友约会圣地，祝你们观赏愉快。”

达里安发自内心地笑了下，接过票，牵着赛莉尔达进了马戏团表演的场地，他们的位置在中间那一排，现在来的人不算多，入座也不是很麻烦。

他们的后面坐了好多的孩子，精力旺盛的吱哇乱叫，赛莉尔达转身眼神提示，语言提醒，还是毫无改进。

达里安转过身，冷冰冰地看着他们，他们马上就端正了，不敢再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