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里安并不开心她这样讲。

“我是因为想要你开心才带你来的，你不开心我才会不开心，并不是因为你拉我出来。”他一字一顿地解释，生怕她会错了意。

“我……”赛莉尔达头垂得更低了，“我想……把那些动物解救出来。”

达里安没有讲话，或许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但是说出来以后，赛莉尔达后面的话就讲的更坚定，更通畅了。“我要救，不管你是否跟我一起……”

她的嘴被达里安堵住了，达里安用力的一拽把她拽到了一个角落里，用唇堵住了她的话。

被亲吻的时候，赛莉尔达也紧紧地睁着眼睛盯着达里安的眼睛，有一丝的视死如归的感觉。

达里安的指尖在她的脸颊来回摩挲，突然一下捏住了她的脸颊肉，“你怎麽能说这麽气人的话，我当然是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的啊。我会跟你一起去。”

赛莉尔达的嘴唇莹润饱满映着水光，秀色可餐的样子。听到达里安坚定的话语，她笑眯眯地抿着嘴唇蜻蜓点水似的吻了一下达里安的嘴唇。

也是软软的感觉。

她退得很快，快得让达里安几乎反应不过来，等赛莉尔达都已经退了一步，他才欢喜地望向赛莉尔达。

这是她失忆后第一次那样主动。

“那我们一起。”

赛莉尔达戳了戳他的脸颊肉。

两个人套上了黑袍，罩住了整个身体，翅膀穿了出来，扇动了几下，一起落到了屋顶的上面，俯趴在屋檐上。

舞台上的表演仍在继续。

老虎连续跳过了三个火圈，然后返回去起始的地方，连续跳了两次。

再次看这表演的时候，她才发现每只动物的皮毛之下都有深深的血痕，纵横交错着排布。它们消瘦得可怜，毛发分布不均，深深浅浅。

总感觉似曾相识。

血肉模糊的样子，那种气味，深深刻在脑海里。

最后，所有的驯兽师和动物都拍成一列，给大家行了一个谢幕礼之后，便散了场。

观衆席里的观衆陆陆续续离场了，舞台上的驯兽师想拉着自己手上牵着的动物退到幕布后面，但动物们都停在原地不愿意离开。

大象的眼睛饱含泪水，迟疑地看了一眼上方，正好对到赛莉尔达的眼睛。它擡眼的动作很轻，应该是不想让旁边的驯兽师知道。后面的鞭打声一声胜过一声，粗粝的皮肤开裂出血。

赛莉尔达朝它勾了勾嘴角，也不知道它有没有懂得自己的安慰。

动物群中，有一头黑熊，皮毛漆黑，眼球也黑溜溜得藏在毛发之中。身体没有森林里的野生棕熊那样健壮而是骨瘦如柴的，让赛莉尔达觉得很熟悉。

鞭打一番以后，不愿意进幕帘后面的动物也都被逼进去了。

现在还是白天，两个吸血鬼的力量被阳光所抑制了不少，只能继续趴在屋檐上等黑夜的来临。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驯兽师辛苦一天大概也都睡了，不会继续守在马戏团。

于是两人就这麽趴在又阴影的地方等了很久，赛莉尔达的鼻尖都冒出了几颗绿豆大的汗珠。

达里安突然想到了什麽，看了看远方教堂顶上挂着的时钟。

“昨天不是说好了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对哦，什麽事？”赛莉尔达记性不错，马上就记了起来。本来呆在上面趴着就很无聊，这下来了兴致，侧过头去趴在手臂上面看他。

“吸血……”

“我去找人给你吸血吗？”

“吸我的血。”

赛莉尔达惊了一下，总觉得不太对劲。但是对吸血鬼的习性了解的不多，疑惑地眼球转了好几圈，最后落在达里安的脖子上，还是一片淤青，好像比昨天晚上看到的更严重了。

“所以说，达里安你身上的淤青……是被别的吸血鬼吸出来的吗？”

赛莉尔达没有自己吸血的记忆，所以口出狂言让达里安脸色一变。

“不会。”他斩钉截铁，“我不会给别人吸血，只有给你。”

“所以是我吸出来的？”赛莉尔达感觉那道伤痕触目惊心，撇了撇嘴，“那我可以去吸别人的血吗？这……”

达里安慌了，立马打断了她的话，“你还想吸谁的血？！”

“我……”

赛莉尔达的身子害怕地往后退了一下，达里安注意到了，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语气，循循善诱地对她引导，“为什麽想要吸别人的血呢？”

“我不想……你的身上……会痛。”她讲的结结巴巴的，看样子是被刚刚达里安的强硬吓到了。

“不痛的，我会很高兴。”

“为什麽呢？”赛莉尔达冰凉的指尖轻轻放在淤青上面按了一下，达里安闭眼“嘶”了一声，应该是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