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江砚礼重回巅峰。

林夏淡淡笑了。这是她最后一次看江砚礼的成绩，因为以后他都会是第一名。

林夏正要离开，忽然听到人群中响起一句：“江砚礼和林夏好配啊！都是第一！”

林夏顿了下，再次看向成绩单。

视线顺着‘江砚礼’这个名字向左平移，就可以在高一成绩单上同样的位置看到‘林夏’。

他们的名字，并驾齐驱。

“哪里配了？！”一道女声响起，林夏顺着看去，是边月。

边月站在人群里，高声道：“江砚礼是要出国留学的！他努力学习是为了申请更好的大学！林夏能出国留学吗？”

“出国留学”这四个字如同一条横沟，横在江砚礼和林夏中间，无法填埋，无法跨越。

横沟两侧，铺开的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

这样的他们，要怎麽在一起啊。

好心情一瞬跌至谷底。林夏从人群中出来，低头往教室走。

直到撞到人，林夏才急忙回神，擡起头，对上熟悉狭长的眼睛，“对不起”三个字卡在嗓子里。

江砚礼垂眸看着林夏：“又不看路。”

林夏：“江砚礼，你看到自己成绩了吗？”

“正要看。”

“是第一名！”林夏语气激动。

江砚礼反应平静，似乎早料到如此：“那不用看了。”

林夏点点头：“过一会老师会把班级成绩单贴在教室里，这里人太多了。”

江砚礼“嗯”了声。

“那我回教室了。”林夏说完，擡脚往楼梯口走，刚迈出一步，手腕被扣住。

身后响起江砚礼的声音：“出去走走。”

-

课间休息只有十五分钟，江砚礼和林夏没往远走，在教学楼后面的梧桐树下停下。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光斑漏在两人身上。

江砚礼：“怎麽不问我？”

林夏愣住，随即反应过来他听到了边月说的话，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江砚礼，我不希望你放弃什麽。就像我也会坚定走自己的路一样。”

江砚礼沉默半晌：“如果不是放弃呢？”

林夏擡起头，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不是放弃，是从来没想过选择。

“林夏，”江砚礼长眸微垂，嗓音低沉，“我从来没想出国。”

“读国际班是因为中考缺考两科，分数不够。这和我考云大并不沖突。”

林夏眼睛微微睁大：“你想考云大？”

江砚礼不答反问：“你觉得我考得上吗？”

林夏用力点头：“现在走保送虽然来不及了，但你肯定可以考上！”

“江砚礼，我们一起去云大吧！”

“一起不了。”

林夏愣住，没等她反应过来，只听江砚礼继续说：“我是你学长。”

林夏“扑哧”笑出声：“那你先在云大等我。”

江砚礼：“好。”

纠正

端午假期前一天, 各科作业铺天盖地t袭来。

下了数学课，赵鹏：“留一下作业，《随堂演练》根据自己情况补齐进度, 别我不查你们就不写。另外再发四套卷子, 林夏跟我来办公室拿。”

楚阳哀嚎：“老师手下留情啊！太多写不完！”

赵鹏：“四套卷子多什麽多？一天两套，端午还能玩一天。”

“……”楚阳，“可是还有其他科！”

赵鹏一本正经：“其他科关我数学什麽事？”

楚阳：“…………”

林夏跟在赵鹏身后到了办公室，赵鹏指了指办公桌上四沓卷子：“数够咱们班的，剩下的给二班。”

林夏点了点头, 认真数卷子。

赵鹏是班主任, 他的办公室里全是班主任。正是下课, 老师们都回了办公室。

一道男声响起：“吴老师, 你们班的江砚礼挺厉害啊。”

说话的男老师是高二一班的班主任，之前的年级第一一直在他的班，没想到这次期中考试竟然易主了。

听到江砚礼这个名字, 林夏动作一顿, 继续数卷子。

“有句话怎麽说来着。”吴舒婷语气骄傲, “不鸣则已, 一鸣惊人。不是第一看不上的。”

老师们之间的攀比, 都是比学生。我教的学生比你教的成绩好, 我就骄傲。

另一个不知道哪个班级的班主任搭腔：“江砚礼这孩子我知道，我跟他初中班主任熟。要不是中考缺考两科, 全市第一就是他。有底子在，提分自然就快。”

“说起这个我想起来了。”另一个女老师跟着道，“我之前出去学习忘拿资料, 起早来学校拿，看高二有教室亮着, 就去看了眼。就是吴老师的班级，有个男生在学习。是江砚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