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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125)

作者:梨蕩 阅读记录


这场烟火晚会持续了半小时。转瞬即逝的烟火前仆后继,连成一片,给人强烈的视觉沖击。

-

回到家,林夏从书袋里拿出装项链的盒子,打开,项链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林夏小心拿起项链放在掌心,看着曾被自己找回的戒指,牢牢攥紧。

她一定会保护好这份礼物。

林夏将盒子放进了书包。放在卧室林夏不放心,万一林志明在她上学时进了卧室,肯定会拿走。

换上睡衣,林夏去洗手间洗漱。洗漱完,躺在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直到被一通电话吵醒。

林夏翻了个身,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费力地掀开眼皮。

看清来电显示,睡意跑了大半的林夏按下接通,放在耳边:“江砚礼,怎麽了?”

电话那边的人没说话,呼吸声粗重明显,在极力压抑着情绪。

林夏从床上坐起来,语气焦急:“江砚礼,是出什麽事了吗?”

“林夏。”江砚礼嗓音沙哑干涩,“外婆去世了。”

林夏脑子“轰”一声炸开,忘记了思考,只是本能地反驳:“怎麽会……不可能,不是好好的。”

“我在你楼下,你换衣服下楼。我们去医院。”

林夏挂掉电话,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视线渐渐模糊。她胡乱抹了把眼泪,下床打开灯,开始换衣服。

五分钟后,林夏跑出单元楼。跑到江砚礼身边,声音哽咽:“外婆怎麽会去世?不是一直在做透析?不是好好的?”

林夏着急,穿了件短袖就跑出来了。外面下着细雨,江砚礼脱下外套披在林夏身上,伞身倾斜,遮住林夏。

“急性肾衰,没抢救过来。”

淩晨三点半,江砚礼和林夏赶到医院。

季栎坐在病房门口的地板上t,头埋进胸口。听到脚步声,缓缓擡起头,面容憔悴,头发淩乱。嘴巴张张合合好半天才勉强发出声音:“进去看看吧。天亮了就去火化场了。”

林夏走到病房门口,手颤抖着放在把手上,迟迟不敢开。

一只手覆上来,温暖、充满力量。

江砚礼扣着林夏的手,打开病房门。

林夏走到床边,看着病床上双目紧闭,没了气息的人,痛哭出声。

林夏没办法接受,那麽慈爱的外婆离世。明明端午节还在一起吃饭。外婆编了红绳,她舍不得扔,外婆说明年还会给她编。

为什麽再见面就已是天人永隔。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说上。

江砚礼站在林夏旁边,眼角泛红。喉结上下滑动,不停调整呼吸来缓和悲痛的情绪。

这样骤然的告别,江砚礼已经经历了两次。次次锥心刻骨。

病房门再次打开,冯朝阳红着眼圈走进来。身后跟着一名中年男人,是冯朝阳的爸爸。

冯朝阳趴在病床前哭得直抽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天亮后,魏素琴的遗体送往火化场。临火化前,冯朝阳爸爸开口:“你们跪下磕三个头。”

四个孩子跪在外婆跟前,磕了三个头。送别老人最后一程。

有冯朝阳爸爸这个大人在,就有了主心骨。各种事情都是冯朝阳爸爸帮着忙前忙后。

魏素琴年轻时就离婚了,也没什麽亲人朋友。便没準备堂祭。一切从简。

火化后的第二天下葬。

一夜都没怎麽睡的林夏天还没亮就起床了,洗漱完,穿好衣服,坐在客厅里等着天亮。

六点左右,房门被敲响。

林夏走到门口开门。江砚礼站在门口,黑衣黑裤子。

江砚礼:“我买了早餐。吃完把汤药喝了。”

纵然现在没胃口,林夏还是点了点头。

吃了一个包子,喝了半杯豆浆。林夏:“我吃饱了。”

同样没怎麽吃的江砚礼“嗯”了声,起身去给林夏热汤药。

等林夏喝完药,两人出门去墓地。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墓地入口。

从出租车上下来,看着天边的太阳,林夏擡起手,阳光落在她指尖:“江砚礼,今天天气很好。”

“嗯。”

“没有刮风下雨,外婆会走得很舒心。”林夏声音里带上哭腔。

江砚礼颤抖地“嗯”了声。

季栎用了外婆几乎全部积蓄买了华林最好的墓地。当石板合上,一直绷着情绪的季栎跪在墓碑前,泣不成声。

从此,天长水阔,他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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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下葬后的第七天,季栎在家做了一大桌子菜,叫江砚礼、林夏和冯朝阳过去吃。

四个人坐在桌子前,再听不到外婆慈爱的声音。

季栎故作轻松:“别干坐着,尝尝我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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