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四个人依次说完，法官看向林志明：“原告，对于以上四位证人所述事实，你是否承认？”

林志明还想反驳：“我是她爸，我……”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法官目光锐利，态度严肃：“你只需要回答是否承认。”

林志明被吓住，老老实实道：“承……承认。”

“法官先生，被告长期受到原告压榨，对她的身心造成严重伤害。事发时，原告又对其进行言语刺激，致使被告沖动伤人。在伤人后，被告迅速报警自首，并积极配合警察调查。”

“且被告只是一名高中生，不具备解剖知识，对人体构造并不熟悉，致使原告重伤是无心之失，并非故意。最后，被告与原告在庭外已经达成谅解，并进行了经济赔偿。”

严语吐字準确，条理清晰：“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恳请法官先生慎重考虑对被告的量刑。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一小时后，审理结束。

法官当庭宣判：“被告人林夏，故意伤人致人重伤。犯案后主动报警自首，认错态度积极良好，具有强烈悔意。且与原告达成谅解，并进行了经济赔偿。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立即执行。”

这一刻。

林夏死去又醒来。

-

再回到出租屋，林夏觉得恍如隔世。

站在门口，林夏迟迟不敢开门进去。她不敢面对江砚礼，不敢面对他冰冷的眼眸。比杀了她还难受。

良久后，林夏用钥匙打开门。

出租屋里，属于江砚礼的痕迹消失殆尽。他的衣服、他的鞋子、他的洗漱用品……什麽都没有。

甚至连福福也不见了。

就好像，这一切只是林夏的梦。

一个念头涌上脑海，林夏转身跑出去。林夏奋力奔跑，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一口气跑到花店，眼前的一幕让林夏愣住。难以置信。

心蕊花店的牌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商店牌子。玻璃门上贴着“开业大吉”。

双腿好像年久失修的老物件。林夏艰难地走上台阶。推开门，看着收银台前的陌生女人，颤抖着开口：“原来的花店呢？”

女人：“卖了啊。”

“不可能！”林夏矢口否认，“这家花店是他妈妈留给他的，不可能卖。”

女人一脸莫名其妙：“有什麽不可能的。全款买的，户都过了。”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泪水夺眶而出。

江砚礼卖了花店，带走了福福。彻底消失在林夏的生命里。

属于林夏的青春，彻底散场。

重逢

晚上十点, 林夏坐在工位上，电脑屏幕光打在她专注认真的脸上，双手快速敲击着键盘。

公司最近两个月一直在準备C轮融资, 为此成立了专门的小组, 从各部门抽调人，整合公司各方面情况。

市场部抽调的是林夏，负责整理公司历年来的市场营销策略，总结优点和成功点。对市场进行分析，凸显公司优势等等。

其他部门的总结报告已经被驳回了好几次, 林夏没急着交, 反反複複写了好几版。光资料就看了好几百页。

总结报告敲下最后一个句号, 林夏关闭电脑, 起身离开公司。

林夏用了四年习惯南方的天气，依旧无法适应。毕业后，选择到北方城市京市工作。

十点的京市依旧充满活力, 车水马龙, 人流熙攘。

林夏慢慢走在街上, 四月的风吹起她的发丝。经过一家便利店, 林夏走进去, 买了一份盒饭, 放到微波炉加热后，拿着走到座位前坐下。

面前是落地窗, 林夏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外面。安静而孤独。

吃到一半，一个中年男人端着泡面坐到旁边。先上下打量林夏，而后搭讪：“美女一个人？”

林夏吃了口米饭, 轻声道：“两个。”

“还有谁啊？”男人一愣，随即笑道, “我吗？”

林夏擡眸看他，眼睛里满是真诚：“你没看到吗？就在我身后啊。”

大晚上的，男人被林夏的话吓住，嘴里嘟囔了句什麽，低头吃饭不再多话。

吃完了，林夏将包装盒扔进垃圾桶，从便利店出来。

坐地铁的话，林夏的通勤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市中心房租太贵，林夏又不想跟人合租，就只剩这一个办法。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地铁十一点结束运营。刷卡进入地铁站，五分钟左右，6号地铁进站。

门打开，林夏走进去。晚上的地铁人少了很多，林夏找位置坐下。她要在最后一站下车，完全不担心坐过站。

下一站，进来两位女生，穿着打扮很像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