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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68)
作者:梨蕩 阅读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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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换台。见江砚礼从楼上下来,忙起身迎上去,语气焦急:“你走了就真的输了!”
这个家里最不想陈荷怀孕的人就是江念慈。
江广南重男轻女。没搬进来之前,母女二人住在江广南出钱租的房子里。陈荷时不时就会怪江念慈不是男孩,害她没有名分。
后来搬进来,江念慈也没得到江广南太多关注。如果怀的男孩,她恐怕连陈荷的关注也会失去。
所以江念慈给江砚礼打电话了。她想和江砚礼联手,一起抵制这个孩子。
然而江念慈的算盘打错了。
江砚礼之所以住在这里,只是为了守着妈妈生活过的地方。
从陈荷搬进来后,属于妈妈的印记一点一点被侵占、吞噬。整栋房子都染上了陌生的气息。
他只剩那个房间了。
现在也没有了。
江砚礼像没听到般,径直越过她,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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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出租车,江砚礼久久不语。
司机顺后视镜看了眼:“去哪啊小伙子?”
“垃圾处理点。”
司机愣了下:“垃圾处理点可多了,你要去哪个?”
江砚礼闭了闭眼,声音干涩:“说错了,东山墓地。”
天空下起了雪,天色灰蒙蒙的。
江砚礼伫立在墓碑前,头发被风吹得淩乱,狭长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漫天风雪似要成了他的坟墓,一点一点将他吞噬。
手机铃声在这场静谧无声的大雪里不厌其烦响着。江砚礼拿出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让记忆不禁回到那个晚上。
小姑娘跑到他跟前,声音坚定地说,她一直在。
冻僵的手指滑了三次才接通。手机缓缓举到耳边。
“江砚礼,店里最大盆的仙人球多少钱啊?”林夏握着手机,解释,“我给你发Q.Q你没回,所以才打的电话。”
江砚礼喉结上下滑动,只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
没得到回答,林夏试探问:“你在忙吗?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这一刻,江砚礼卸下坚硬外壳,露出脆弱的皮肉。他声音颤抖着说:
“林夏,我没家了。”
干哑无助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传来,林夏整颗心像被攥住了,疼得厉害。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见到他。
林夏快速冷静下来,坚定地说:“江砚礼,你别怕。有我呢。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好不好?”
雪已经很深了。目之所及皆是白茫茫一片。
江砚礼:“外面冷,你在花店等我。”
“好。”林夏应下,“我在花店等你。”
林夏找了个理由打发走客人,心急如焚等江砚礼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在林夏不知道第多少次看向窗外时,终于等到了熟悉的身影。
林夏顾不得穿棉衣,径直推开门跑出去。
地上原本的旧雪还没化干净,再下上一层新的,会变得非常滑。林夏跑得急,没注意脚下,滑了一下。好在她反应及时,张开手臂稳住平衡。
继续不管不顾跑到江砚礼身边:“江砚礼!”
林夏的声音很特别。不软不甜,声线清脆柔和。发音咬字利落干脆。
江砚礼很喜欢听她喊自己的名字。
林夏仰起头,一双杏眼上下仔细打量面前的人。红肿的脸颊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又气又心疼:“谁打的?”
江砚礼答非所问:“没事。”
见她没穿棉衣,江砚礼擡脚往花店走。
进了花店,林夏用水壶烧开水。烧开后,倒进马克杯里,端给江砚礼:“先喝点热水暖一下。”
江砚礼坐在沙发上,接过杯子暖手。
林夏坐到他身旁,安静陪着他。
“我妈是突发心髒病离世的。”江砚礼盯着杯子里因为手颤抖而泛起的波纹,“那时候我在学校,知道消息赶到医院时,她已经不在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上。”t
相比有预见的离去,突然的死亡更让人难以接受。那是一种撕裂的痛,会让人痛不欲生。
“我妈刚去世一个月,江广南就迎前女友和他们的孩子进门,还办了婚礼。这些我都不在乎。可他们为什麽非要住我和我妈住的房子?为什麽不能另买一栋?”
“现在连我妈的卧室也占了。我和我妈……”江砚礼声音哽住,他缓了缓,哑声道,“就这麽好欺负吗?”
江砚礼第一次见陈荷是六岁那年。
陈荷拿着离婚协议书找上门,逼妈妈和江广南离婚:“我是江广南初恋,而且我们现在也有孩子了。你要还有点自尊,就把字签了。”
“与其来威胁我签字,不如去找江广南,让他先签。”江心蕊坐在沙发上,气势丝毫不输,“还是说,你没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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