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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70)

作者:梨蕩 阅读记录


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下。

能融化冰的, 并不是火,而是水。水流淌在冰的周围, 不灼热,不剧烈。如水滴石穿,漫长而充满耐心。

“林夏。”

林夏循声擡头,大大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焦急:“怎麽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江砚礼狭长的眸子直直看着她,口吻极轻地说了句:

“吃胖点。”

滚烫的气息洒在颈窝。林夏心跳漏了一拍,别开脸,轻轻“嗯”了声。

-

到了医院,挂上号,护士先给江砚礼量了体温。

39.7度。

林夏被这个温度吓了一跳,连忙带着江砚礼去找医生。

发烧也分很多种,医生没急着开药:“怎麽引起的发烧知道吗?”

江砚礼言简意赅:“冻的。”

“这几天气温下降严重,穿厚点。”医生边说边开药单,“先打一针退烧针,然后再给你开点药。六小时后还不退烧,再吃药。记得多休息,别再着凉了。”

林夏拿着药单,带江砚礼去注射室,将药单交给护士。

十分钟后,打完针的江砚礼从注射室出来。林夏连忙迎上去:“疼不疼?”

她这话勾起了江砚礼的记忆,嗓音低哑:“你怕打针。”

林夏想起上次痛经,江砚礼带她来医院,被打针吓哭鼻子的事。讷讷道:“对啊。我最怕打针了。”

想起林夏那天的样子,脸色刷白,浑身颤抖,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随时都要晕倒。

江砚礼:“痛经治不好吗?”

林夏愣了下,不太确定道:“治不好吧。我每次都是吃止痛药。就第一天疼得厉害。”

从医院出来,林夏:“你是不是没吃早饭?”

江砚礼:“还不饿。”

“不饿也要吃,这样病才好得快。”林夏走到路边打车,“我们去吃西红柿鸡蛋面好不好?”

“不想吃。”

许是生病的原因,江砚礼今天格外情绪化些。只不过这个“格外”也要细心才能察觉到。

林夏就察觉到了:“你想吃什麽?我们去吃。”

江砚礼插兜站在原地,没吭声。

他想吃的已经吃不到了。

“等你找到房子,我给你煮面吃好不好?我很会做面的。”林夏放柔语气,“今天就先将就下?”

江砚礼沉默片刻,淡淡“嗯”了声。

吃完饭,两人重新回到花店。

林夏记着医生的嘱咐,抓着江砚礼胳膊,将他往沙发上按:“你躺下休息。我去买根体温计。”

江砚礼顺从地坐在沙发上:“出去左转,直走有家药店。”

按照江砚礼说的,林夏顺利找到药店,买了体温计,又快速返回花店。

江砚礼已经睡着了,身体缩在沙发上,眉眼利落,胸口平稳起伏着。

林夏安静看着他,唇角轻轻弯了弯。

这样就很好了。

你来过我的青春,纵然短暂如飞鸟掠过天空,但美丽的羽翼我已看过。

我也会记得你飞过的痕迹。

-

江砚礼睡得很不安稳。他梦到了妈妈,隔着很远的距离,他追不上。怎麽喊妈妈也不回头。

“妈妈……t妈妈!别走!不要走。”

听到呓语,林夏扔下笔,快步走到沙发边。江砚礼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无助而不安。

林夏蹲下身,手指穿过江砚礼的指缝,紧紧扣住。另一只手轻轻拍他肩膀,语气轻柔:“别怕,我在呢。我一直在。别怕,江砚礼。”

似是感应到了坚定的力量,江砚礼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了动,整个人渐渐安静下来,沉沉睡过去。

听到平缓的呼吸声,林夏準备继续学习,抽了下手,没抽开。手被江砚礼紧紧握着,强行抽离可能会吵醒他。

林夏顺势坐在地上,地暖让地板很暖和。目光不自觉落在江砚礼脸上。第一次仔细看他。

江砚礼的睫毛很长很密,但不卷翘,向下垂着,遮住了那双能将人吸进去的眼睛。鼻梁窄而高挺,连同眉骨,构成了深邃立体的眉眼。双唇很薄,唇色淡淡的。下颌轮廓清晰流畅,带着少年特有的锋利。

林夏见过江广南,江砚礼不像他。应该是像妈妈了。

如果她会画画就好了。

林夏想。

这样就能亲手画出他的样子。

-

江砚礼缓缓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一张熟睡的脸。

林夏趴在沙发上,枕着手臂,小半张脸埋在臂弯里。不施粉黛的脸细腻白皙。细而弯眉毛如月牙儿般柔和。双眼皮褶皱很大。鼻子立体精致。双唇饱满,透着淡淡的粉色。

江砚礼抽回手,起身站在地上,俯身横抱起林夏,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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