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没有开刃，握住危险柄抽刀依旧能割破他的心髒。

但这把刀只能抵住他的心髒。

只有他能碰。

“再给我一年时间，我能不能做到让你的眼睛里装下我。”

“也只有我。”

温子良认真问道，沉冽的男低音混着近乎暴烈的妄念，意外柔和。

也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宁璃。

“我不知道。”宁璃顺着他回答，回应宁璃的是男人声声沉笑。

“那你想不想知道？”温子良今晚也不知怎麽，缠着宁璃要一个答案，他真的满足不了所谓契约关系，唯一办法就是假戏真做。

用手段做成真的。

假的东西看久了，也能成真。

“很想，也很好奇。”宁璃直言，她自然能听出温子良的不满足。

如果依照最初定好的规矩，他们这段关系现在应该到收尾阶段了，只是......她和温子良都心知肚明，温子良提议开啓这段关系和她点头应下，与最初想要做给纪云庭看的目的没什麽关联，不过是他们之间正巧互相有兴趣而已，关系确定之前的规矩仅仅是借口。

她想要捅破模糊暧昧的理由，她知道温子良也想要。

少时，宁璃嗅出温子良的讶然，心底忽然蹦出来一个念头。

一年时间短了点。

她想延长游戏时间。

甚至是渴望。

“叩叩。”叩门声震起，宁璃沖上颅顶的情绪冷却下来。

同一瞬，话筒内放肆穿梭的荷尔蒙气压顿时凝滞，压抑放纵，明明是看不见摸不到的事物，宁璃却清楚那来自于温子良。

门外，佣人说了句郭先生找您，宁璃眼梢不自觉上挑。

Uncle这个时间找她做什麽？

“阿璃，说句晚安给我听。”温子良嗓音轻柔，微微引诱，听到宁璃有要紧事，男人抓住最后一点时间要求。

“晚安，早点睡。”宁璃啓唇。

说罢，温子良轻笑，声音如含热酒，似沸腾浓羮诱欲出动，飞速淹没宁璃所有的清醒意志。

果断挂掉电话，宁璃惊觉掌心还沾着墨汁。

墨痕干涸，束缚着指骨，宁璃心跳陡然乱掉节拍。

......

同一刻。

港夜沉迷，夜色铺满上空，掩去明朗光耀。

微弱月光洒在男人肩头，柔化男人周身尚未散尽的低压。

男人上半身陷进座椅，衬衫微解，骨子里的混蛋气息恣意发撒，唯有一张脸称得上斯文。

霍然，手帕擦过男人长指被甩出去，精準投入杂物桶。

绸缎染着湿气，增了点重量，掉落声突兀。

温子良低眼扫过，敛起眸中那份散不开的嗜瘾。

手边一片狼藉，茶杯不知何时被拨倒，茶渍缠上手骨，有些狼狈，温子良眉峰暗挑，重新戴好眼镜。

“嚓-”打火机齿轮滑动，声响艰涩，男人侧头点烟。

望向窗外，温子良脑海不由自主开始回播着宁璃那句软话，血液随着女人明媚倨傲的声调快速滚沸，烫得脊骨酥麻。

咬烟那秒，男人喉结滑动，情难自禁。

今晚，宁璃的每一句话他都没有想到，也不敢想。

月色勾人，温子良却毫无困意，想起通话结束前那边对话，男人眼底的迷离懒意慢慢凝结。

郭先生？

他记得宁璃有个非常敬重的长辈，好像叫......郭銮涛？

*

翌日，苏城。

苏城今日雾霾有些重，宁璃是被门外佣人叫醒的，睁眼看着墙上老钟，时针直指九点整，宁璃匆忙起床。

“抱歉吴妈，我睡得有点沉。”宁璃抱歉笑道，郭銮涛在外向来重规矩，上了年纪更喜欢一些克制古板的东西。

“小姐客气了，先生和夫人在您面前又不在意那些。”吴妈是看着宁璃长大的，语气慈爱。

“不过小姐也不要睡得太晚。”吴妈叮嘱。

闻声，宁璃穿衣服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昨晚她居然和温子良打了40分钟的电话，而且挂掉电话之后她失眠了。

“听佣人说小姐昨晚九点还在打电话，身体最重要，不要太忙。”

听罢，宁璃含糊应着，更加心虚。

......

楼下，郭銮涛正不紧不慢地品着茶。

见状，宁璃刚想说早安就看到郭銮涛对面坐着一个男人，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精英做派穿着极致考究。

“Uncle，早上好。”宁璃轻咳，郭銮涛轻哼。

“要你早点睡，不许熬夜，答应的态度倒是不错。”

“下不为例，行不行？”宁璃软下态度撒娇道，郭銮涛勉强答应。

“文辉，你应该认识阿璃，你们很久前见过。”下瞬，郭銮涛对着男人直话直说，男人举止谦逊，对着宁璃扬起笑容，客气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