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璃很清楚这段关系的危险性，不过不要紧，她享受驾驭一个危险男人的快.感，同样也接受潜在风险。

有风险很正常，但她不喜欢把险胜这件事架在这段感情之上，她要的是全胜。

她宁璃这辈子只钟意两种东西，她感兴趣的，她能降服的。

既然危险，那麽就让关系永远停在享受这一环上。

毕竟享受也很快乐，不是麽？

良久，宁璃看着男人含着忐忑的眼睛，轻轻重複：“我知道。”

这一秒，温子良似梦初觉。

不对，宁璃的态度不对。

温子良心底猛地沖出来一个念头。

宁璃不是因为他让白彦琛替他说话才这样。

与白彦琛无关，而是因为其他。

可到底是什麽，温子良没有答案。

抓不到救命稻草的漂浮感险些沖碎心腔，温子良心髒狂跳，剧烈的失控感席卷全身，让他渐渐麻木。

“子良，你看着我。”宁璃柔声道，温子良凭着本能去找宁璃的眼睛。

蓦地，宁璃被男人眼底的深情与惊惧震住。

两人对视良久，温子良啓唇：“阿璃，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忍耐。”

他总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摸不到底的感觉让温子良无比抓狂。

听罢，宁璃沉默一瞬，慢慢开口：

“两年前，和华生联手的人是不是你。”

女音落下，男人愣住。

华生？

温子良设想过无数种情况，唯独没想到宁璃会问这件事。

他在脑海中搜寻许久，片刻后终于找到支离破碎的回忆，温子良逐渐记起当时事情的脉络，宁璃目睹男人眸底翻涌的惊慌失措迅速变成迷茫委屈。

生|理反应最真实，宁璃将男人的情绪尽收眼中，她闭上眼，声线极低：

“抱歉。”

下瞬，温子良捧着宁璃的侧脸，逼视宁璃那双眸子，一字一字崩溃低语：

“宁璃，我没有做过这件事。”

诱捕

男人话毕那剎, 呼吸狂颤，眸底的紧张彻底沦为惊惧。

痛色罩住男人的鹰目，悲哀又无力。

温子良狠狠握紧座椅扶手, 关节泛白。

扶手被他捏到发出艰涩声响, 如同生鏽的齿轮滚动艰难, 刺耳声音一点一点绞碎空气中仅剩的轻松氛围, 让人窒息。

宁璃突然胸腔发闷，心绪拧作一股绳狠狠缠绕心髒, 温子良执拗地追着她的目光, 试图捉住最想要的答案。

室内冷气很足, 宁璃却觉得缺氧。

半晌，宁璃轻合双眼, 避开温子良的眼神。

这个问题暂时无解, 争论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她不喜欢做没意义的事。

“我知道了。”宁璃压下杂乱的心思温声回应。

闻言, 温子良心髒狂跳，杂乱的思绪在心腔内部疯狂穿梭, 抹杀掉最后一线理智。

温子良不知该怎样去证明, 语言系统在这一秒全面失效，变成钢锁牢牢勒住他的喉骨。

侵入血髓的窒息感快速沖到颅顶，吞没温子良所有的清醒思路。

两年前的记忆碎片被重新拼起, 正因为了解事情的大致脉络, 温子良才明白这件往事的严重性。

宁璃在问出口的那一刻, 这件事的具体过程以及他当年到底有没有做过全都不重要了。

风险......才是让这个女人做决定的核心因素。

他用了这麽久终于让宁璃相信发展这段关系是不存在风险的, 他可以拿出来所有东西去换宁璃一次回眸，他明明找到了延续这段关系的平衡点, 明明差一步就能拥有宁璃的那颗心，可是却折在最后一步上。

折在这里, 等于从头开始。

倏地，温子良呼吸颤了颤，情绪反涌，将快要倒塌的心理防线撞烂，他心口一疼。

第一次见到宁璃，温子良就知道自己完了，他最爱这个女人的暴烈野心，也清楚与宁璃的野心平起平坐究竟有多难。

不过没关系，他甘之如饴。

只要这个女人肯回头看他一眼。

一眼就好。

“啪！”温子良不小心碰倒茶杯，瓷杯滚落在地瞬间碎成残片。

室内寂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茶杯在宁璃脚边碎掉，裂响在耳畔疾速扩大，宁璃眸色微变。

下瞬，男人似是魔怔一般，踩着碎片俯身。

“咯吱--”碎响似是电石，与空中漫开的水汽重度摩擦，宁璃吐息微震，只觉周遭空气宛若淬了滚热毒液，割喉灼心。

她凝着男人那双被委屈侵染的双目，手指下意识收紧。

沉默犹如长竹强势刺破心脉，痛得叫人说不出话。

温子良不知该从何问起，只能眼睁睁看着思维失去着力点，被残酷的现实碾成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