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了误会了，我们真不搞黄，正当表演，一点儿色情成分都没有！”

这会儿说什麽都没用，反正有人举报，色不色要查了才知道。

警察安排人手在场子里挨个巡查，走到姜洵面前的时候，她略微局促。

警察瞧出几分端倪，冷冷伸手：“麻烦出示身份证。”

“警察姐姐！”谈亦晓醉醺醺蹭上去，“姐姐，工作辛苦了，早点回家啦！”

警察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又看向姜洵，加倍严肃：“二位，请出示身份证。”

姜洵吞咽一下。

“......好的。”

说完一把将谈亦晓扯回来，翻翻她的小挎包，又翻了翻自己的。

一无所获。

完蛋，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对不起，我们没带......”

警察见怪不怪，点点头：“得，走一趟吧。”

“......”

派出所半夜也亮着灯。

那位警察听完详情，啧啧摇头，心疼又嫌弃：“你看，你看看你朋友，喝成这个鬼样子，为个男人至于吗？”

姜洵搔了搔发红的耳垂，把坐不稳的谈亦晓拉回来。

隔着桌子看向警察，淡淡一笑：“她......情感比较细腻，我回去劝劝她。”

“回去”二字意有所指，警察审视她片刻。

这姑娘俩眼睛水灵灵的，是真能惹人怜。

过了会儿，对方在记录薄上写了几个字，顺带把座机推过来：“赶紧的，拨个电话。”

姜洵一时明了，莞尔一笑：“谢谢您！”

电话火速拨出去，听筒里响起等待音。

...

赛车俱乐部里明灯连片，主维修区里停了几辆要改的车。

年轻技师蹲在一辆拉力赛专用的EVO旁边，手里的零件左右比了比，表情有点犯难。

周屿程懒洋洋嚼着薄荷糖，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尺寸不对？”

技师憨实地点了点头。

周屿程情绪不佳地回过头，扫一眼远处划手机的前队友。

“拿这麽小的剎车卡钳配这麽大的轮圈，心里想什麽？脑子退化了还是第一天改车？”

对方似乎早就知道了，头也不擡地自找理由：“新买的明天就到，现在出点儿差错怎麽了？又不是明天就要上场，慢慢来不行？你要是不想带队参赛就直说，不逼你。”

周屿程耷着眼皮，三两下把糖嚼碎。

就事论事，有人还杠上了。

冷嗤一声：“这麽小个卡钳屁用没有，装你嘴里是不是正合适？”

“......”

气氛僵持，贺司看準时机上前圆场，给两人各扔一瓶苏打水，看向不服气的那个：“大余，你少说两句，他好不容易同意归队，做队友的别一天到晚蹬鼻子上脸。”

大余闭口不言，低眉顺眼划手机。

加上周屿程和贺司，还有另外一个领航员，车队现在就剩四人，招募计划要等拉力赛结束才能落实。毕竟没落过，总得跑出点儿名堂来，才会有新人愿意加入。

其实很不明白周屿程为什麽要归队，目前那麽多车队想挖他，留在KM简直是下下策。

——“屿程！”

周屿程正跟技师谈话，闻声回头望，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三步一喘，跟个米其林轮胎似的滚过来。

最后几米的距离，他索然无味收回视线，从兜里拿出一盒薄荷糖，往嘴里塞两颗含着：“叫名儿不带姓，咱俩很熟？”

严经理气喘吁吁停下，胖手搭上他肩膀：“哎，瞧你，说这话。我跟你大哥熟，不就是跟你熟？”

他笑了下：“照你这关联法，不得管动物园的猴子叫声爷爷？”

“嗐，那倒不用，说笑了。是这样，周总每年都给车队赞助，咱昇沃也争气，势头猛着呢，你要是能加入，那就是如虎添翼啊。”

周屿程閑閑喝了口苏打水，一路从喉咙冰到了胃。

“没兴趣。”

“啧，没兴趣可以制造兴趣啊，我跟你说，咱们——”

“严经理。”他淡声打断，“做人总不能忘恩负义。”

说着又看了对方一眼，把对方看怔了。

他错开视线，云淡风轻看着远处赛道。

“我十三岁开始练车，从过弯到沖线，是队长手把手教我。后来我在比利时拿了第一个冠军，队里庆功宴还没办，他就去世了。”

说完扬起唇角笑了下，懒散又坦蕩：“话不多说，你心里有个数就行。”

严经理无言片刻，擡手挠了挠头。

音落，周屿程手机进来一个电话。

他接通。

“谁？”

那头说了会儿，他逐渐皱起眉头，侧身朝贺司比了个手势。

对方意会，捞起台面上的车钥匙给他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