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寻救我！”

姜洵听完详情，心一紧，独自赶到双凫巷。

月冷星稀，周柏承已经乘车离开。

大门钥匙是周屿程给的，姜洵顺利开门，按照谈亦晓的提示，进二楼书房找储藏室的钥匙。

手机扣在耳边，她摸黑打开灯：“在抽屉里吗？”

谈亦晓特别着急：“对，但是不确定，你都找找！”

“好，你等等。”

姜洵打开抽屉翻找，视线一晃。

在钥匙出现之前，她看到墙边整整齐齐码放着的画框。

灯盏暖光下，她实打实一愣。

那些画都是她的。

一开始存放在南洱山老宅，周屿程嫌那儿晦气，于是把所有画作移放到这儿。

没想到会被她发现。

不知不觉，姜洵眼眶发热。

周屿程以画廊名义，私底下买了她很多工笔画，每一幅都上万。

想起很久以前，他让她不要看低自己，对她说，你永远值得。

姜洵一时恍神，她走上前，指腹摩挲微凉画框，实木纹理浅淡，一丝一缕联结，像他们错过的那几年。

而周屿程从未停止爱她。

102   番外：微妙

◎我说我阳痿啊◎

“寻寻！”听筒里焦虑万分, “寻寻？你在听吗？”

“......啊，我在。”

姜洵回神，抓紧时间把其他几个抽屉也翻一遍, 终于在一堆文件夹里找到储藏室钥匙。

谈亦晓顺利逃出来, 还在车库里薅了一辆小跑。

她开车技术一般, 求助姜洵：“寻寻，你送我去吧，要是我哭了还能抱抱你。”

姜洵有点心软，帮人帮到底好了：“嗯, 走吧。”

...

晚上大面积堵车，前面红色车尾灯连成一片。

谈亦晓不说话，但心里着急，急得什麽都不想干，只顾拿着手机发呆, 指腹来来回回摩挲音量键, 像在等待某人的消息。

姜洵趴在方向盘上陪对方发呆，半晌, 耳边冒出声音。

“寻寻。”

“嗯？”

“你说他给我发定位, 是不是代表他也想见我？”

“......”姜洵作为旁观者, 不敢妄下结论，一般来说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她只能模棱两可答一句, “或许吧。”

“啊？”谈亦晓眼巴巴瞅着她，非要求个心理安慰, “‘或许’是多大可能性啊？”

“......”车流及时挪动, 姜洵直起身子, 轻踩油门紧跟着往前滑溜一段, 趁机转移话题，“我开车呢，红灯到了再跟你说。”

谈亦晓垂头丧气：“好吧。”

银色小跑驶进辅路，谈亦晓又问：“你觉得他真的不喜欢我吗？”

“......”姜洵有点头大。

要是苏禾在场，肯定已经开炮大轰特轰。

姜洵耐着性子，只能说她也不知道，感情这东西很複杂，三言两语说不清。

“好吧，有道理。”谈亦晓重重叹口气，掰扯自己的美甲，“好烦，失恋就算了，连人身自由都没有，又不是小孩子了，关什麽禁闭，兇得要死，大哥今天肯定吃错药了。”

姜洵慢速驾驶，佯装专心开车，一言不发。

或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她很早就看出来，谈亦晓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大哥，心里头隐藏了不可言说的情绪。

是从什麽时候开始觉察端倪的？应该是她第一次去周屿程家，早上从檀颐府别墅出来，胆战心惊坐上周柏承的车，碰巧听见他跟闻铮谈话，说起谈亦晓舞剧排练的事。

表面上是兄长的关心，但那种掌控之中带着一丝心疼的语气，暗示着一切不止于此。

姜洵自觉保守秘密，算得上半个知情人士，但眼下只能装作什麽都不知道。

弯弯绕绕到达目的地，小跑停在路边，不远处是格斗馆正门。

暮色里华灯初上，靠近地铁站的商圈人来人往，小跑停在这儿有点扎眼，但车灯一熄，又显得有一丝落寞。

谈亦晓往格斗馆看一眼，做足了心理準备。

“你在车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嗯，去吧。”姜洵趴在方向盘上，脸颊被暖气熏出一点红晕。

手机贴着档位台震动，她拿起来看，周屿程冷飕飕发了几个问号过来，问她跑哪儿去了。

她左思右想，回一条“工作室临时加班”，之后便掩耳盗铃地反扣手机，安静等待。

谈亦晓裹紧外套开门下车，逆着一阵寒风，小跑到格斗馆门前给闻铮打电话。

出乎意料，那边很快就接了。

她忐忑又期盼，说话前突然想起“掉价”两个字，不由得暗自不悦，开口刻意保持大小姐的架子：“我到门口了，我上去还是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