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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涌(83)
作者:星火勺 阅读记录
姜洵嘴角挂着浅笑,闻言忽而一凝。
心里闷闷的,掌心沁出一点汗。
“那我-——”
“跟他废什麽话?”
周屿程一把将她扯走。
“诶,等等!”姜洵在他身后踉跄, 委屈死了, “你别这麽用力,疼!”
周屿程顿时止步。
视线一扫,她手腕红了一圈。
其实他平时就是这个力道, 无论碰什麽拿什麽, 甚至还重一些。
一时忘了她天生细皮软骨, 身上哪哪都经不起折腾,一碰就红。
周屿程松了手, 姜洵顺势牵住。
也不说话,一双杏眼水凝凝看着他。
周屿程心下一软,沉着声:“听话,上车。”
她心有疑虑:“要去哪?”
周屿程揉揉她发顶:“先上车。”
引擎声震动长街积雪,越野车疾速而去。
闻铮平静如常,一手握着方向盘,等后座发话。
周柏承闭目养神,这回懒得跟人置气,留几分閑情讥讽嘲弄:“愣着干什麽,等他再回头撞你一次?”
顿了顿,闻铮重新发动车子。
多数时候他不愿插话,明白多说无益。
这回是个例外,他无波无澜同周柏承讲理:“他不愿回去,就别逼他了。”
“用得着我逼他?”周柏承心中有数,“等着看吧,他早被那姑娘吃死了。”
车里暖气低频运作,无人应答。
周柏承靠着椅背,指尖在腿上点着,意味深长:“这人呢,心一满,手就跟着软,什麽事儿都难成。本来也是过家家的年纪,东西南北都平衡不出个屁来,就少往心里揣这揣那。”
“女人就更别提了。”
下一秒,语调放慢:“闻铮,你说是不是?”
闻铮不语,目视前方驶上高架桥。
周柏承笑:“车头撞得够呛吧?”
闻铮:“不清楚,应该要换条保险杠。”
“你清楚什麽?一天到晚惯着他胡闹。要我说,他那个呛死人的浑性子,有你七成功劳。”
“那是他天生的。”闻铮淡淡反驳,“平时教他格斗,没教他撞车。”
“行吧。”周柏承自嘲,“一个个,都跟老子对着干。”
...
寒冬夕阳短暂,姜洵望着前方晚霞,劝周屿程:“你还是回家吃饭吧。”
周屿程开着车一言不发,眼底漆黑如深潭。
姜洵看见前方即将经过一个商业区。
投机取巧,问他:“买束花好不好?”
周屿程终于说话:“买花做什麽?”
“总不能两手空空回家吧。”姜洵充当家族和平小卫士,乖觉地问,“你家里人喜欢什麽花?”
问的是“家里人”,特意避开了“妈妈”。
周屿程没什麽情绪,好像她说什麽他都能妥协。
导航去了最近的一家花店。
姜洵让他进店里一起挑。
周屿程起初不愿,奈何她太能磨人。
车门落锁,两人一起进店。
店主给一只奶牛猫梳毛,骂它抓鸟咬花不务正业,迟早送它去打工。
姜洵弯腰选花,问周屿程:“白山茶好不好?”
周屿程想说随便。
等开了腔,却是一句散漫温柔的:“听你的,看你喜欢。”
“那就这一束吧。”姜洵把花拿起来,“老板,可以包一下吗?送长辈的。”
店主欣然:“好嘞。”
包装好的花束素净雅致,姜洵小心翼翼抱在怀里,上了车。
越野车开往老宅。
别墅挨着南洱山,百年前那群王公贵胄围猎的地方。
如今早就没了围猎场,几座青石t古亭遥遥矗立在半山腰,四角飞檐顶落了雪。
暮色尽染,一派怡然清净。
一路盘旋而上,越野停在前院。
下了车,姜洵开始紧张。
“要不我在车里等你吧。”她打起退堂鼓,白山茶塞到周屿程手里,“这花你拿着,送给阿姨。”
周屿程笑了:“所以你就为了骗我回家?”
“......什麽叫‘骗’啊。”她咕哝,“你不回家吃饭,你哥哥又要跟你吵,到时你心情不好,生日就白过了。”
“周屿程,过生日不要不开心。”
周屿程看她半晌。
想亲她。
下一秒也这麽做了。
——“小屿!”
闻声,姜洵连忙推开他。
“......有人叫你。”
周屿程兴致被扰,不耐烦地挑去一眼。
老保姆欣慰地迎了上来。
望着一张从小照顾他的慈祥面庞,周屿程多了几分温和:“张姨,好久不见。”
“说这些干嘛?”张姨笑着看向姜洵,“这位是小洵吧?听晓晓说了,果然是个漂亮孩子。这儿风大,别站着了,走吧一块进去,就等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