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烫着栗色大波浪，很有风情，宋清音走回自己位置上时，还被她的衣角扫了一下。

宋清音继续吃饭，一路都有些沉默。

祁瑾宴牵着她逛了一会儿商场，两人回家。

祁瑾宴摩挲了一会儿她指尖，让她坐在沙发上，去厨房拿冰水。

宋清音伸出手，牵住他衣角。

他已经脱了外套，里面穿一件衬衫，布料柔软细腻。他被扯住，转过头，垂眸看她，笑：“怎麽了清音？”

“我帮你拿。”

祁瑾宴怔了一下，看见宋清音进厨房，他也跟进去。

厨房的冰t箱很空，宋清音有时候会买些水果放进来，仍是没有填满，没什麽烟火气的样子。

她拿了一些冰块，按照祁瑾宴的习惯给他装了杯冰水，一转身，发现他就站在厨房门口。

她心里一跳，睁大眼睛：“你今天走路怎麽没有声音？”

她最熟悉他的脚步声，在高中时候，一个背影，甚至一个后脑勺就能认出他。

“嗯，因为这里铺了地毯？”

宋清音低头瞥了眼地毯，闷闷地“哦”了一声，把冰水递给他。

“清音今天不想喝牛奶吗？”他接过冰水，没走，仍然挡在她身前。

“吃饱了，不想喝了。”宋清音耷拉着脑袋，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她发现自己被挡住了，无论往哪边移动，祁瑾宴都站在她面前。

她擡起头，对上祁瑾宴视线。

祁瑾宴略微俯身，仔细打量她神色。

宋清音有点慌乱地移开视线，听见他问：“今天为什麽不高兴？吃饭前还好好的。”

宋清音犹豫片刻：“为什麽你总能知道我的情绪？”

“就像你那年说的，你是我的阅读理解题。”

“好吧。”宋清音很难在这样温和的声线里不坦诚，“和你重逢之后，每天醒来，我就像拥抱一个巨大的礼物。”

她把视线移到他的一粒纽扣上，慢慢开口：“但是，好像有很多人想要这个礼物，我很担心他有一天会不属于我。”

祁瑾宴低笑，很轻的笑声：“你是想在我身上留下什麽印记，让别人一看就知道我属于你？”

宋清音的脸颊一片滚烫，她觉得自己的表达被误解了。

又好像没有。

她带着不明所以的心情绕过他，想去书房继续写代码，手腕忽然被他握住。

温热的触感。

她擡起头，看见他把冰水放在旁边一个架子上，手指摩挲她的脸颊。

他在看她，她总是在他的目光中感到心髒颤栗。

宋清音不由自主垂下眼眸，脸颊却被他擡起。

他略微俯身，一个柔软的东西压到她唇瓣。

两人接了吻。

宋清音睁大眼睛，整个人像过了电，想躲，被他抵到一旁的玻璃门上。

一月的风从窗外飘进来，带来干冷的触感。偶尔有风吹动客厅的书，宋清音好像听见了书页的翻动声。

她靠上玻璃门的一瞬间，祁瑾宴可能是怕她被撞痛，用一只手抵在她后脑勺。

但她无瑕顾及这只手，因为全身所有感官在这一剎那无限放大，心髒几欲跳出胸膛。

他含住她的唇珠，很轻地吮了一下，修长手指穿过她发丝，从后脑勺摩挲到她的脖颈。

“清音。”他双眸漆黑俯视着她，嗓音很轻，“你可以像这样，随时在你的礼物上留点印记。”

“这样别人就知道我属于你了。”祁瑾宴说。

柔软

宋清音感觉自己喘不上气。

她靠在玻璃门上, 阳光斜射进来，不烫，只是刺眼。

从后脑勺到脖颈, 被那只修长手指摩挲过的地方，似乎每个细胞都在颤栗。

对方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脖颈上, 宋清音颤抖着闭上眼睫，还听见他问：“学会了吗？”

他声线低沉微哑, 和皂角香一起, 像涟漪一样蕩在她耳边。

“嗯，学会了。”

“清音要不要来一遍。”

宋清音迷迷茫茫, 像以前一样, 没有办法拒绝他的任何一个邀请。

她揽住祁瑾宴的脖子, 对方俯身迁就她的身高，她仰头送上一吻。

宋清音用唇瓣摩挲他的唇珠，很小心地探出舌尖。

他的呼吸变得有点重，浓密纤长的眼睫毛垂下，漆黑双眸注视她。

宋清音像一只惊弓之鸟，睁开眼睛, 对上他视线，像一只鸟一样打算扑棱翅膀撤走, 被他按住后脑勺。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却克制着没弄痛她, 把她打横抱起来。

宋清音的脚上穿着一双绵羊毛绒拖鞋，这是祁瑾宴给她买的。她第一次来他的这个家, 鞋架上就放了这双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