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坛以前没有吗？”何酌修皱起眉努力想想，“我怎麽记得以前有？”

穆秋吟啊了声，和他你看我我看你，哦豁，出现记忆偏差了。

对视半晌，又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

“果然是熟悉又陌生，就像人一样，人还是那个人，但仔细深究，又有这样那样的变化。”穆秋吟哎了声，有点感慨。

何酌修笑吟吟的嗯了声，“可是你也说了，人还是那个人，本质没变化，只要多相处一段时间，就都熟悉了。”

他说着顿了顿，看向穆秋吟的目光里多了一抹意味深长。

“不是说一段关系里保持新鲜感很重要麽？喏，咱们现在自带新鲜感了。”

穆秋吟：“……”

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比较好，而且，真的是好话坏话都让这人说完了！

她无语的点点头：“……但愿吧。”

在操场转了一圈，俩人顺着图书馆旁边的小路往教学楼，高三的教学楼还是他们以前的那栋，但看上去也不一样了。

“多了标语。”何酌修指指楼外面的烫金大字，“以前没有的，其他的……倒没怎麽变。”

“树变少了吧？”穆秋吟环顾四周，“以前这里两排都是树的，现在都变成灌木丛了。”

何酌修一边点头，一边和她一起往楼门口走，“不过这样看起来视野确实开阔很多。”

还是上课时间，楼道里很安静，还能听见从某个教室里飘出来的老师讲题的声音。

听着是一道物理题，穆秋吟忍不住低声跟何酌修吐槽：“完全听不懂，感觉自己没读过高中。”

明明高中读的理科，里面也有物理，怎麽现在就一点都没听懂呢？

何酌修失笑：“忘了吗，对我们医学生来说，除了加减，都是超纲题。”

穆秋吟：“……”

到了四楼，穆秋吟说：“教师办公室还在这一层啊？”

又是一个和以前一样的点。

要去办公室，就要从班级教室外面经过，穆秋吟好奇的往里看，看到某间教室的后面那块黑板，黑t板报的主题已经是“喜迎元旦，奋战高考”了。

突然间觉得有点恍惚，“何酌修，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高三的时候，几个人一起出黑板报那次，主题是什麽？”

那个时候是距离高考百日誓师还有大概一周，陈绛的同桌是宣传委员，闻老师让他组织同学办一期高考相关的主题板报，他叫了何酌修帮忙。

以穆秋吟跟他的关系，那当然是留下来帮忙啊，于是板报小分队一下就有了好几个人。

讨论主题的时候，别人都绞尽脑汁想些一听就很响亮的主题，什麽“考场亮剑，铸就辉煌”，什麽“同舟共济，永不言败”，还有“以梦为马，不负韶华”之类。

轮到何酌修，他说的是：“为梦而战。”

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但穆秋吟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的一切都是好的，当即昧着良心夸他这是：“通俗易懂，简洁明了，非常切题。”

同学们：“？？？”切题在哪里？

现在想起来，也算是一桩趣事，虽然这种趣事往往会成为别人打趣他们的话题。

何酌修不禁失笑：“怎麽不记得，为梦而战，但其实我当时……”

他扭头看向穆秋吟：“也是为你而战。”

他希望成为更好的人，才能和她更加匹配，别人谈起他们，才不会可惜的说她哪里都好，就是看人眼光太差。

也许感情或者婚姻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场赌博，但他希望，不管是他还是穆秋吟，都能成为赢家。

但穆秋吟听到这句话，真的是……尴尬到头皮都快起立了！

你都三十二岁了！拜托，不要这麽一本正经的说这种中二的话啊！

“啊这……”她结巴了一下，赶紧推一下他的胳膊，“到了到了。”

何酌修被她这副马上就要搓鸡皮疙瘩的模样逗乐，但办公室已经到了，他也不好这个时候调侃她。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他伸手敲了两下，里面有老师的视线被吸引过来。

“我们找闻俊博老师。”

“闻老师啊？那边。”回答他们的那位老师伸手一指靠里的位置，帮他们喊人，“闻老师，有人找你。”

闻老师擡头，沖他们招手，“何酌修你们来了啊，快进来。”

何酌修和穆秋吟走进去，近了才发现他面前还站着个女生。

穿着校服，低着头，手指蜷成拳头缩在袖子里，长发从颊边垂落下去，挡住了他的脸。

大概是因为何酌修他们来了，闻老师没再继续教育学生，只说：“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回去好好想想，只剩最后半年了，老师希望你能想清楚最重要的是什麽，虽然说现在读完大学也不一定会过上很舒服的生活，但大学文凭是一把钥匙，你要有了钥匙，才能有机会去开门，去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