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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冬意这次出来当然带着琴的,也有想到老师会摸她功底,只是这样轻慢的态度和语气,许冬意不喜欢。
她虽面带浅笑,但站着没动。
女人眉心拧了一下。她的眉细长,眼距宽,冷着脸色的时候看着很兇,“你这是什麽态度?”
许冬意淡嘲地笑,什麽也没说,竟就转身走出去。
女人懵怔一瞬,“许冬意你什麽意思?”
她没理会。
“真是没教养!”
许冬意充耳不闻,漠然走出教学室。
女人怒及,还从没来人敢这样对她!
她恨恨拿出手机给苏文俢打电话,坚决要把许冬意恶劣的态度告知苏文俢,提醒他好好管教自己的未婚妻。
“喂,苏先生吗?”
**
许冬意走出培训楼才发现竟然下雨了。
湿湿润润的雨丝跟随着风的轨迹变斜,闯入她怀抱,沾在黑发上彙成圆润透明的水珠。
许冬意伸手一拂,满手的润意,就像积压在心底多年一直没能排空出去的那股潮湿。
犹记得当年走红,无数人将她捧到云端,一夜之间多出许多没名没姓的人打着曾经教过她的名号来蹭名气和流量。事到如今却变成,一个没有听过名字的所谓老师,都能对她挑挑拣拣了。
许冬意注视着雨幕良久,都没能等到它变小一些。
它们更像是老天爷为她準备的一场盛大嘲笑。
许冬意心中恼怒更浓,冷着脸想要沖出去时,手腕蓦地被人握住,身体随着这股力量扭转。
她视线之中,对方的伞倾斜而来,为她遮住全部风雨。
还没来得及擡头,就听见了一声低磁的笑。
“谁惹我们小千金生气了?”
第2574天
许冬意印象里会这样称呼她的,仅有一人。
年轻男人握着伞缓缓弯下腰,手撑膝盖与她视线齐平。
他的眼,慵懒而冷静。
许冬意脸上薄怒未消,还有一丝怔愣,似乎没想到真的是他。
“裴老板?”许冬意偏过头避开他打量,“你不是应该在塞尔维亚吗?”
“无聊,就回来了。”他直起身来,指尖挑起她背在身后的琴盒,许冬意立即擡手按住,“做什麽?”
“帮你拿。”
“不用。”她紧紧的摁住。
裴游就收回手,“还没回答我呢,谁惹你生气了?”
“你难道要替我出气不成。”许冬意想到苏文俢与刚才的女人,眉心又蹙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些少有的小姐脾气。
果然没听见裴游回话。
许冬意看向他,发现他竟然也在看自己。
不羁的狼尾发被风吹得淩乱,他的伞几乎为她倾斜。
也因此,他衣服表面铺满一层晶莹水珠,似乎能散发出冷气。
他高,看人需要低垂视线,漫不经心又不容置疑,冷漠的上位者一般不带多余情绪。
怎麽可能为她出气?
许冬意意识到自己的出格。
突然的,他说:“不然我为什麽问你。”
语气尤为平常,仿佛就是为护短而来。
许冬意愣住了,恼怒全都变成疑惑与惊讶。
“……不用了。”
“你未婚夫?”
许冬意缄默不语。
裴游撩眼看向她走出的这栋写字楼,这里面培训室居多。
“还是,某些自以为是的家伙?”
“……”
不得不说裴游很敏锐。
许冬意不太想自己的私事被窥探,“今天谢谢你了。”
“只有今天?”裴游漫不经心走近一步。
“……”
许冬意无奈后退,“在塞尔维亚,你多次照顾我,谢谢。”
“还有呢?”他踩着靴子,不声不响,不轻不重地再次逼近。
许冬意退到了墙面,“还有那天晚上的外卖,很好吃,谢谢你。”
“所以,小千金不準备感谢我,就这麽心安理得承我的情?”不知道是不是许冬意错觉,总觉得裴游最后那几个字充满低哑缱绻的意味。
“……改天请你吃饭。”
中国人感谢人的方式永远绕不开吃饭。
裴游笑一声,“我等不了,就今天。”
什麽叫等不了!
许冬意本想拒绝,她今天的心情实在不宜待客,但又怕裴游觉得她吝啬,“你想去哪里吃?”
“皎皎明月。”
可真会挑地方。
许冬意下意识拒绝,“不行,换一个。”
裴游其实一直在看她,看得出她的羞恼与无助。
她应该t很少与异性周旋,也不想别人看出这一点,一直在努力维持镇定和从容。
挺可爱的。
裴游懒声问:“怕遇见你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