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贝尔格莱德的音乐节一直深受大衆喜欢,世界各地热爱音乐的观衆会在音乐节当天赶往塞尔维亚,满怀着激情与澎湃参加这场充满惊喜与欢乐的盛会。
主办方邀请第一香乐队参加,也是看中他们的实力和影响力。
木樨工作室经纪人卫继宁对此十分重视,这次音乐节不失为打开欧洲市场的一次机会。
卫继宁的飞机在音乐节当天到达塞尔维亚,没来得及去酒店休整,即刻便前往举办音乐节的地点。
许橙薇也要跟拍这次音乐节,早早就跟随第一香乐队去了现场,所以许冬意起床下楼时,整个酒店都异常空旷安静。
这两天她并没有刻意躲着人,只是性格安静慢热不爱说话,担心自己的出现会让其他人束手束脚,就只在楼上练琴。用她几个哥哥的话来说,她拉琴拉傻了,有些不知道如何与人交流和相处。
其实是有一点的。
她以为一楼会很混乱,毕竟这两天在楼上总听见木樨工作室艺人们打闹和玩笑,的确不太有偶像样子。
可现在每个角落都很整洁,没有想象的烟头,也没有东倒西歪的酒瓶。
酒店的格局是熟悉的中式韵味,毕竟是她大哥的酒店産业,带有他个人的独特性偏好。
许冬意往里走,推开落地玻璃窗,早晨清凉的风揉杂着甘幽的枝叶嫩芽气息一起扑来,几面梅竹菊兰四君子屏风引路,果然看见里面的茶室。
她大哥致力于把中式文化宣传进各个国家,所以茶道总是必不可少。
她走进去时桌上已经有煮好的茶,几丝白雾缭绕地飘进风里,不见蹤影。
许冬意没见到人,先坐下来给自己倒一杯茶。
她坐了有十t多分钟,一直没人过来,似乎所有人都去音乐节了,这壶茶倒便宜她。
许冬意又续一杯。
她并不知道,这茶室其实有里间的,隔着一道朦胧的轻纱。
裴游站在薄纱后面,手握着一罐白糖,指尖在瓶身轻点几下,似乎是考虑,最后还是擡起手指,慢撩开帘子走出去。
许冬意听到脚步声,回头。
这是和裴游的第一次见面,许冬意可以确定。
两天前夜晚下飞机那次,他们都没有看到彼此的脸,那时候许冬意只觉得他很高,身影盖过来时极具压迫感,让她有种呼吸被挤压的感觉。
而现在,她必须要在充满压迫感这一点再加上。
裴游他,好看到有点离谱。
栗色头发,且是少见的微卷狼尾,慵懒不乖巧地耷拉在额角和后颈,眉骨下一双深邃冷静眼瞳,盯住她时,带有不可名状的侵略感。
黑色背心,露出的双臂肤质虽白却充满蓬勃力量感,臂膀肌肉线像条好看的波浪线延伸出去。宽阔的肩部往下,窄腰被一根黑色皮带收紧。他的腿极长,黑色裤子之下踩着一双同样黑色的马丁靴。
走过来时步子迈得不紧不慢。
整个人挺拔,英气,如劈崖而出的藤植那般野性不训。
视线交彙的同时,裴游也在打量她。
黑发,绿裙,眼神纯淡。
她似乎没料到这里有人,有些惊讶,然后这一抹惊讶很快被她掩饰好,变得安静温和,直到裴游走到她面前,才略擡下巴,礼貌发问:“是你煮的茶吗?”
裴游瞥向她端茶的手指,葱白而精致,指尖蓄着一截指甲,修剪得方圆,鲜嫩到像是涂过腮红似的。
“嗯。”
他拧开白糖盖子,在自己的杯子里加一勺,发现许冬意还在看自己,视线稍稍压过去,“要吗?”
许冬意摇头,“你怎麽在茶里加糖?”
好奇特的口味。
裴游端起来喝了一口,加得有点多,甜得齁人。
他还是喝完。
“茶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许冬意没有多问,更不会阻拦和说教人家的爱好。
“抱歉,擅自喝了你的茶。”
裴游视线下垂,看了一眼她温顺浓密的睫毛,坠在褶皱微深的雪色双眼皮下,被窗户外面冷空气轻刮过,弦一般很轻地抖动。她肌肤白得很红润健康,透着一点细腻动人的粉。说话嗓音是少见的天然娇嗔,听来柔软,很像撒娇。
裴游耳朵里仿似拂过一阵轻微痒意。
但其实从刚才见到他人后,她就一直没有再和他对视。
她只是人娇,说话也娇。
并没撒娇的意思。
裴游放下茶杯走出去,“茶喝多会失眠。”
许冬意一愣,他为什麽突然这麽说?
难道知道她睡眠不好?
怎麽看出来的?
许冬意见他回房穿上一件设计简约干脆的白衣走出来,头微微压低戴上帽子,下半张脸显出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冷淡。没再看她,走出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