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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他,只要能哄她妹妹开心,某些时候许橙薇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未来有一天,裴游真的撬了苏文修墙角,她还会钦佩他。
许冬意感觉到身后男人的贴近,她有点不适应,“你别……”
“嗯。”他声音低,含着笑,“知道。”
“看前面。”他低哑的嗓落在耳畔,让她耳垂烧起温度。
“集中注意力。”
“……我很集中。”
裴游笑一声,轻贴着她耳廓问,“想要什麽?”
“随便。”许冬意有点不想玩了,她本想努力和裴游保持距离的……
她闭上眼胡乱射出去,料定什麽也没射到,沉默着推开裴游匆匆走出去,许橙薇赶紧去追。
风从身旁穿过,能稍微降下脸上的热度。
许橙薇跟过来抓住她,“茉莉!”
她将人拉得停住,“你怎麽了?”
许冬意笑得勉强,“我累了,想回家。”
“不是这样,你心里肯定不是这样想的。”
许冬意沉默一刻,欲言又止。
苏文修的事她至今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有自己的计划和打算,在这之前,她不想做出太失去分寸的事,也不想让别人误会她和裴游之间有什麽,那会毁坏他的形象与事业。
“好吧,你不想说,我不勉强你,我先送你回家。”
许冬意的包还在楼上,许橙薇返回去帮她拿。
许冬意在楼下等的时候,瞧见裴游走出电梯,朝自己走来。
她几乎下意识想躲。
“许茉莉!”一声重嗓。
许冬意转身就走。
裴游大步流星走去,按住她的肩。一触即分。
许冬意没回头,听见他沙哑低音,“我让你不舒服了是吗?”
很明显是这样。
她现在都不愿回个头。
裴游抚摸着手中物品,恍惚想到这些年。
外人瞧不透,没有人知道。
他心里藏着一个人。
许多年。
触不可及。
算了。
他拿她没什麽办法。
裴游探出身去,将刚刚飞镖射中的东西放进她手中。
“抱歉。”
“是我的问题。”
他退开些,保持安全距离。
“我会再克制点。”
许橙薇回来时只觉得许冬意更奇怪了点,她手里还多了个八音盒。
“裴游给你的?”
许冬意将它放进包里,快步上车。
许橙薇回头望了眼写字楼,这两人究竟说什麽了?怎麽这麽不对劲。
办公室里,裴游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许橙薇的车开走。
那股盘旋横亘多年的疲惫感从记忆深处再度袭来,借着感冒不适,他躺进沙发里。
意识逐渐模糊时,他像是回到那个雨天。
……
尤家与许家并称宣城首富,表面风平浪静,其实暗自较劲许多年。
许家有四子一女,尤家却只有尤衡裴一个独子。
尤智弘本指望独子继承家业,谁知道他要搞什麽创作。
尤衡裴与家里吵了数月,最亲近的人却能说出最刺耳的话。
尤家态度分毫不让,放出话他要是敢走出家门一步,就与尤家再无关系。
十八九岁的少年轻狂意气,在与父母的争吵声中摔门而去。
那晚正好是许珈淩生日,父母虽然不睦已久,但并没有殃及晚辈。
尤衡裴与许珈淩交好,朋友的生日他必然要去的,也能喝几杯酒浇浇心里的愁闷。
当晚过于热闹,没人注意尤衡裴究竟喝多少酒。
他半醉时总听见许珈淩与其他人炫耀自己的妹妹,夸她多麽漂亮,多麽温柔懂事乖巧黏他,然后嘲笑别人都没有妹妹。
尤衡裴不感兴趣冷嗤一声,他最看不惯许珈淩的一点就是太妹控,平时一起玩,张嘴闭口就是他家妹妹。
他拎起一瓶酒走出去,才发现已经下雨。
他的银行卡被冻结,已被尤家扫地出门。
所以可笑的是,在这种时候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将剩下的酒喝完,尤衡裴走进雨势里。几乎片刻,他浑身湿透,冷雨沾上躯体,粘腻潮湿感蔓延进骨缝深处,冻得身体发凉。
酒喝太多,困沉得走不动的时候,他随处找个地方坐下歇息。
以为会在雨夜坐一整晚无人发现,甚至以为会死在那个晚上,可一把伞,一把小小的秀气的伞遮在他头顶。
视线里,一双漂亮玛丽珍女鞋踏进他狼狈领地。
泥泞雨中,茉莉香悄然而至。
尤衡裴湿透的睫毛微掀,瞧见她白裙垂在精致脚踝处,细腻白皙肌肤与污浊地面天差地别。
她慢慢蹲下来,裙子快要触及那片污浊,尤衡裴下意识伸手去接,托住了女孩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