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脸上最要命的地方挨了两下, 那点儿良心就烟消云散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林知言是怎麽上位的, 杀害裴浩的兇手是谁现在还不好说，但裴浩还活着的时候, 林知言可就在想方设法地跟旋婳接触了。

现在——

装什麽清高啊？

既然自己能做这样的事情，就不要双标。

又是一拳挥来，牧肆闪过, 冷笑：“我和旋婳清清白白, 你总不能结婚了就控制她的人际交往。既然当初你能和旋婳接触，凭什麽我不能。”

林知言咬牙切齿, 的下颚崩得很紧。

“你是害怕了吧。”牧肆说，“你害怕自己怎麽得到的，就会怎麽失去。”

他擦了一把脸颊，嘴角和颧骨火辣辣地痛，不知道有没有破相。林知言这卑鄙无耻的，竟尽照着脸打，这不是为了破相是为了什麽？

牧肆一直知道他脸好看，这是他吸引旋婳的优势。思及此，就是泥人也多了三分火气，更别说他本就嫉妒林知言。

冷笑一声，也不装了，颇有点报複的心思，一拳揍在了林知言的脸上。

——挥出去拳头的一瞬间，牧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因为林知言竟然没躲。就那麽硬生生地，用脸接了他的拳头。皮.肉骨骼相撞的声音令人牙酸，但紧接着，身后响起一声惊呼和一声吸冷气的声音。

林知言抹了一把唇边的伤口，在一个非常隐蔽的角度，对他扯了扯嘴角。

熟悉的，嘲讽的表情。带着一点得意。

——因为旋婳带着医生和几个工作人员从身后沖了上来。

仿佛是他在说：不是只有你才会搞小动作。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报複。牧肆咬紧牙关，身后一个人沖上来环住他，是画廊的经理人徐姐。

紧接着，沖天的惊呼和徐姐声音像是潮水般从身后涌来，淹没了他。

“牧先生！你怎麽在这里……”

“祖宗你怎麽跟人打起来了，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还有快门响起的声音，咔嚓咔嚓，身侧有个话筒伸了过来，他撇过脸一看，不知道是哪家小报的记者从展会里溜了出来，大概是他现在实在狼狈，鼻青脸肿地出现在展会外围还跟人打架，对方骤然抓到这麽大的新闻，什麽也顾不上就沖他们一阵乱拍。

牧肆皱眉，推开话筒：“别拍了。”

咔嚓声还在响，让人心烦意乱。

“牧先生，可以说说您今天在自己的个人画展上迟到是因为什麽吗？”

牧肆有些不耐烦，推开话筒看向旋婳的方向：“别拍了，这里有素人，听不懂吗？”

他们拍他他无所谓，但不能把旋婳卷进来，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应该暴露在镜头之下任人非议。他沖徐姐示意，让她去跟记者‘谈谈’。

“好了好了！”徐姐会意，打着圆场，“记者先生，先让医生来包扎，别耽误了伤……”

对方却不依不饶。

“牧先生，您和刚刚那位先生是什麽关系？为什麽你们会发生沖突？是因为这位小姐吗？”

他刚刚一连问了很多，但牧肆都没有回答，只是捂着脸上的伤口，表情不善。但最后一个问题一出口，牧肆忽然皱着眉看过来：“跟她没有关系，是我自己……”

“牧肆！”徐姐赶快打断他。给他打眼神示意他别说了。

让他们去猜测，不好吗？

一个知名画家，在自己的画展外跟人打起来，还被记者拍到了。

“因为一个女孩跟人打起来”总比“有暴力倾向跟人当街互殴”，说出去要好听得多。更何况，观衆总是对这些艺术行业投入了过多的浪漫幻想，前者传出去，任人脑补，说不定还会成为一段浪漫逸闻。

“……”牧肆懂了。但他只是扯出一个讥讽的笑，下巴微扬，傲慢地看着记者。

记者被他看得一下愣住了。这个男人确实长得好看，即使此刻脸上满是伤口也不影响他英俊五官展示出的攻击性，这个角度让他的眉眼更加昳丽，而充满了压迫力，尖锐而难以逼视。

“跟她没关系。”他冷冷地说，“我就是看这个男人不顺眼。”

“比如现在……我就看你挺不顺眼的。”说t罢他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拽住记者的领子，扬起手——

记者下意识闭眼，还以为自己要挨揍了，却忽然手上一轻，相机被拿走了。牧肆随意翻了翻，把相机里拍到其他人的照片都删除了，自己的却没管。

他冷笑着把相机扔回记者怀里，砸得对方痛叫一声，便转身扬长而去。

一眼都没再看过身后。

记者完全傻在原地：“……”